老三过些什么。老三的天资心皆在世之上, 且世在明他在暗，许多事无从查起。直至听了这赵涂所言, 世才知那么多事本不是自己运气不好，背后冷汗了一层又一层。直说到夜, 赵涂将将把腹中机密倒完。

世吃的许多亏都是这赵涂的主意。然翻回来一想, 从前能将自己坑得狼狈，日后也能将老三坑得狼狈。世遂决意收此人。乃又问：“孙绍祖同老三是怎么回事？”

赵涂挑眉：“世何时知的？”

“他们往来多久了。”

“少说有十来年了。”赵涂, “孙绍祖还在兵候缺时便已是他的人。”

世大惊：“什么？！”

赵涂轻声：“世但凡不犯错，他便没有法。除非……”他顿了顿, 微微侧望向窗外，“玄武门。”世和屋心腹齐刷刷倒一冷气。

世素来以为自己的父亲万能，无所不知。本不相信赵涂此言，偏他之前所说皆真, 遂由不得他不信了。从前只觉得老三犹如背生芒刺，不想早已成了悬利剑。世摆摆手，让众人退去，自己暂安静会。

直愣愣对着烛火坐到五更天，有位太监悄悄来替他添茶。此人平素寡言少语却甚是贴心，世极信得过他。太监添完了茶便退去，世忽然说：“依你看，我该如何。”

太监想了想：“世殿，才以为，天底的事儿就没有不留痕迹的。倘若孙将军与那位主儿往了十几年，断乎不会没留证据。”

世苦笑：“老三是个警觉的人。”

太监：“那投诚的不是说，孙将军与那位结识于微末、尚未得京卫指挥使之前便有了？”

“不错。”

“那会天还没分呢。那位不过是贤王府中排行第三的庶。一个候缺的小将、一个王爷庶，怎么往来怎么往来，没人会留意。”太监垂，“纵然这几年抹去痕迹，总有抹不掉的。”

世思忖良久，：“也是。”乃赞许看了太监一，“你虽没念过书，却比那些废明理。”

太监赶忙弓腰：“才不敢。才只盼着世无忧无虑、平平顺顺。”世微笑。

世乃留赵涂门客，并命人细查老三与孙绍祖往来的证据。查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查到。正着急上火呢，孙家自己闹事来了。

孙绍祖之妻夏金桂本是个醋坛，又聪明又泼辣。孙绍祖早些也曾置过外宅。一回，不过两个月功夫夏金桂便得了消息，领着丫鬟婆将那宅砸了个稀烂，外室生生被她拿刀划了脸。第二回，依然只数月功夫，孙绍祖新鲜买到手的人遭她折辱，羞极自尽。第三回，孙绍祖为防万一打发兵士守着外宅，夏金桂去衙门告状、说那个宅里暗藏江洋大盗。世上夫妻本是一，偏这夏金桂妒忌心发作起来竟是不怕鱼死网破的。孙绍祖没法，唯有时常逛逛窑。饶是如此，依然被她告过几回——朝廷官员不得狎。后天大，京城落在燕王之手。燕王没闲工夫手人宿柳眠，她方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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