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去别国再买；很快就被人买走了。许多人家都在观望, 见他们家了，也开始卖田地。卖的人家一多, 价钱就低了。又有人家恐怕过些日价钱更低，也跟着卖。京城周边地价以可见速度。价钱虽低了, 却并不缺买家。

有些想等更低价些再收纳的买主发现，但凡有土地来, 不多时就让人买走了；低价多半是卖家自己吓得降的。而买主仿佛就那么几个。一个土地中人的与一位买主熟络了, 特去问他何故买这么多地，找得到佃农么？不怕罚税？那人笑：“实不相瞒。我乃是小吏, 买田地庄是我的差事。”

中人大惊：“买这么多田地什么？”

那小吏解释：“朝廷会将之作为公租地。就是朝廷拿极低的价钱租给百姓耕——佃农给朝廷租，大概只需旁人的一半。”

中人立时：“那些吃租的大岂不是就立时就没有佃农了？”

“对啊。”小吏挤挤, “故此他们要么就降租、将得比朝廷还低，要么就罚税呗。横竖朝廷的田地多荒半年。季找不到人麦，夏季可以找人西洋铃薯。”

中人问：“佃农不是都让大抢走了？”

小吏：“林丞相已打发人去齐国了。燕国的租从前比齐国许多。若降来，能哄到不少齐国佃过来。”中人噗哧笑了。

十一月底, 政事堂已加急修缮完毕，请人打闹一番好搬去。自打贾赦回京，贾琮便每日回荣国府住了。这日晚上回到梨香院，早年从中救的太监王福忽然来找他。

王福不曾离京，一直在帮贾环和石秋生事，假扮王国维先生以琴技勾搭燕国前世的就是他。老：“我听说过几日政事堂要挂匾，林丞相正式搬过去办公。”

“不是过几日，就是后日。”贾琮，“福伯也来瞧瞧闹吧。”

王福：“你们请的什么人唱戏？”

“不唱戏，只在刘霭云那儿请一班打的小乐手，放个鞭炮就完事了。是衙门开张又不是娶媳妇。怎么了？”

王福叹：“三爷，教坊司你预备如何置。”

“哎呦！”贾琮不好意，“没顾上这个。人手实在太张了。要么您老负责？把教坊司遣散了吧。从今后，燕国不会再有官这东西了。那个……”贾琮看了看他的脸，“您老要是不愿意，让石秋生去，或是让他派个人来？”

王福：“不麻烦秋生同志了。我自己去。”他顿了顿，“他们两忙的很，予旁人我不放心，还不如我自己。”

贾琮向他作了个揖：“多谢您老帮忙。”乃又问，“您老恢复本名么？”

王福站起来负手昂然：“好。”

贾琮笑再作个揖：“伯好。”

王福多少年没听人喊自己伯了，顿时老泪纵横，良久才说：“我姓的能救全家于火、除全家之乐籍，也算对得起家祖宗！”遂决意将名字改回孟生，明儿就去衙门办文书。

贾琮连连：“咱们得把乐籍这破玩意彻底废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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