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吴先生都不是人才，天还有几个人才？”二人心照不宣对视而笑。

吴瑞忽然叹：“只是，草民老父尸骨未寒，后有三年的孝，怕是暂不能替朝廷事。”

贾琮心中暗自好笑：这吴瑞如此想当官，倘若他老的魂儿还没走远，不知是个什么心。乃正：“孝在心而不在规矩。若心中惦念先人，日日怀；心里不孝，装模作样守个十年孝又有何用。国家正在用人之际，还望先生三思。”二人遂装模样扯了半日的淡。

闲聊和扯淡最耗时辰不过，且压儿觉察不过了多久。外吴天佑原本便疑心他侄儿心中有事，见他与这个行的周先生密议良久，愈发笃定了。偏他也不好去打扰，在外负手踱步、等得心焦。待他二人扯完了，吴瑞亲送贾琮门。撩开门帘一瞧，他二叔就立在外廊，顿时有几分尴尬。贾琮思忖片刻，看看吴天佑、扭望望灵堂，哀然一叹：“吴先生……有些事儿，既然已不再是机密了，也不妨告诉吴老大人知晓。他毕竟……”又摇摇，“罢了，还是不知的好。”乃走到吴天佑跟前作了个揖，一言不发走了。

待贾琮转过廊角，吴天佑立时问吴瑞：“怎么回事？你有事瞒着老夫？”

吴瑞苦笑：“二叔方才不是听见了？不知的好。”乃了气再吐来，“二叔，好了。一切都要好了。”他忽然想起一事，快步去追贾琮，“周先生，还请住一住！”

贾琮为着装模作样，特意走得颇慢，故此也没走多远。闻言便止住脚步，回拱手：“吴先生？”

吴瑞凑近前低声：“当年中传的消息，说我妹葬在皇陵，却有说不究竟在何。不知……”

贾琮颇为意外，不想他还惦记妹的坟墓。乃思忖片刻：“我可以去查。只是时隔太久，中之人也死的死散的散。些许小事，太皇太后不可能知。”他顿了顿，轻叹，“不过，吴先生心里也有个底。太上皇不会好生对待令妹尸首的。能得个囫囵就不错了。”

吴瑞拱手：“多谢王爷。那会先帝还在。求王爷略费心思。”

“既答应了吴先生，小王自然会去查。”贾琮，“只是吴先生莫要估了中女的地位。她们不过是些替皇帝生孩的件罢了。除了皇帝的亲妈，其余皆不名一文，皇后贵妃寻常女，毫无差别。”

吴瑞怔了怔，悔：“当年就不该让她。”贾琮摇，张了张嘴，终不曾说一个字来，转而去。

次日，贾琮还在炕上没睁便让柳小七喊起来了，说是有客人来访。贾琮迷迷瞪瞪：“天才刚亮，哪家二百五起这么早。”张嘴打了个哈欠。

柳小七笑嘻嘻：“吴天佑老大人。哈哈，你见不见？”

“吴瑞怎么回事啊！”贾琮能不见么？又打了个哈欠，打神爬起来洗漱换衣裳。因没功夫吃饭，腹中饥饿难.耐，只得了块冰糖在里。

到了外一瞧，只见一个穿素衣的老负手立在屋中。贾琮拱手才要说话，那老转过来，正是吴天佑。须发斑白、圈乌黑，睛里全都是血丝。贾琮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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