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笑：“不是，是您没接过。韩昌黎曰，术业有专攻。大人平素在衙门置的那些事，晚生也一窍不通。”乃解释，“文章如字迹，每个人所作必然不同。有人以‘余’自称，有人用‘吾’。其余‘之乎者也矣焉哉’等字，虽文人们都用，使用频率各有习惯。倘若有多篇甲乙二生之作，便可以算他们各自使用‘之乎者也矣焉哉’的使用频率，即：每一百个字里，用了多少个‘之’、多少个‘乎’、多少个‘者’等等。一两篇文章也许特不明显；若文章足够多，大人自然能发现：每个文人使用这几个字的概率是固定的。”

贾琮这话里带了许多后世词汇，卢大人有些茫然，不大听得懂。他侄卢帧在大佳腊游学三年，立时明白贾琮之意，忙说：“伯父，我知周先生之意，很是有理。不若就依着这法试试？”

卢大人喜：“你知？”

卢帧：“我知。”

卢大人回望着齐王拱手：“老爷，不如就让我这侄儿一试？”

齐王自然也听不懂，但他得装懂啊！晃了晃脑袋：“也罢。横竖暂且没别的法，就让他试试吧。”

那孔允宪是个老实孩，特请教：“大人，周先生说的是什么法？”

齐王笑：“说不清楚，你只瞧便是。”遂命卢帧依贾琮所言试试。

卢帧：“须得有甲乙二生之作，越多越好。”齐王立命人去取。

卢帧遂先开始翻看赵先生的文章，先每篇文章的总字数来，再依序‘之乎者也矣焉哉’的字数，以阿拉伯数字和文字都记录在单上。

贾琮在旁：“数字是件极其繁碎、需要细心之事，且极容易失误。不若安排三四个人各自，然后对答案。”

卢帧忙说：“周先生言之有理。请老爷再添几位熟悉数字、事仔细之人，每人各一遍，如此便不会纰漏。”

齐王这会依然不明就里，装模作样：“可。”

的人便推举了四位细致的先生，连卢帧一共五个，每人各自数。还没完，已有人从外捧了老大一摞文稿来。

赵先生的文章完之后，卢帧将五个人的单取来对了对，悉数一样、没一个数字不同。遂，依序算了赵先生使用“之乎者也矣焉哉”七个助词的频率百分比。果然，虽略有偏差，大抵一致。五个人遂接着新捧来文稿的字数。一时完，也算此人使用助词的频率，与赵先生截然不同。

卢帧便问他伯父：“要查的另外一篇文章呢？”

卢大人：“在这儿呢。”乃从怀中取一张文稿来。“这个……我来查吧。你告诉我如何数。”

卢帧知那文章不方便给外人瞧，便教导了他伯父如何计数。卢大人亲自细这篇的数据。满座皆屏气凝神盯着他们几个，无人敢有咳嗽声，甚至无人眨。不多时数字好，卢帧将助词使用概率算来，大声：“这篇不是赵先生所，而是另外那位甲先生所作。”卢大人重重的松了气。官座中许多人，连那锦袍爷们在，也松了气。齐王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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