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看起来仿佛被逝的时间缩小了的小老。他在吃一个大的、堆了很多雪球的圣代冰淇淋，喝一杯超大杯的咖啡。他面前的烟灰缸里，还有一只正在燃烧的黑小雪茄。

“三杯咖啡。”星期三吩咐影去买咖啡，自己了洗手间。

影买了咖啡，回到岑诺伯格边。岑诺伯格已经坐到老黑人旁，偷偷摸摸地着香烟，好像怕被人抓住似的。老黑人则开心地拨着自己的圣代冰淇淋，几乎忘记了他的小雪茄。不过等影一现，他立刻拿起雪茄，用力猛一，然后吐两个烟圈。第一个烟圈大一，另一个小些，正好从第一个烟圈里穿过去。然后他笑起来，自鸣得意到极。

“影，这位是南西先生。”岑诺伯格介绍说。

老人站起来，伸着淡金手的右手。“很兴认识你，”他的笑容很开朗，“我知你一定就是那个人。你给那个独老混事，是不是？”他说话带着一轻微的鼻音，可能是西印度群岛的音。

“我为星期三先生工作，”影说，“请坐。”

岑诺伯格继续烟。

“我认为，”他终于开说话，声音中透着沮丧，“我们这类人之所以这么迷恋香烟，不过是因为香烟让我们回忆起他们曾经为我们焚烧的祭品。过去，只要他们希望求得我们的赞同、求得我们的心，烟雾就会袅袅升起。”

“他们从来没给过我那东西。”南西先生说，“最多不过是一堆新鲜果，或者是咖喱羊、冰凉的饮料，加上个大女人给我作伴。”他微笑时一白牙，还冲影挤了挤。

“现在全没了，”岑诺伯格接着说去，还是那么沮丧，“什么也没有。”

“这个嘛，我现在能到的果跟过去完全没法比，”南西先生说，他的睛闪烁着，炯炯有神，“但只要有钱，大女人还是搞得到的。没有什么比大女人更的了。有的人会说，用钱买到的女人没什么好东西。可我告诉你，在寒冷的早晨，只有大才能把我这台机发动起来。”南西大笑起来，是那呼哧呼哧、连咳带的笑法，但笑得非常开心。从理智上说，影应该讨厌这个人，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喜上了这个老。

星期三从洗手间来，和南西握手。“影，你想吃什么吗？来块比萨，还是来个三文治？”

“我不饿。”影说。

“让我教你事吧。”南西先生说，“两餐中间可能会相隔很一段时间。如果有人提供给你，一定记得说要。我不再年轻了，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永远不要对上厕所、吃东西，或者闭上睛打半小时瞌睡的机会说‘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可我现在真的不饿。”

“你是个大个儿，”南西说着，一双红褐的老凝视着影浅灰的睛，“一个大块。但我得告诉你，你看上去不太聪明。我从前有个儿，要说他那傻气儿之足，简直跟买一送二愚蠢大甩卖时他买了一大批囤着似的。你让我想起他来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把你的话当作恭维来听了。”影客气地说。

“老天爷给大伙儿发脑时，你睡觉睡过了，没赶上。我说你傻，你居然当作恭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