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影的心脏。它发红宝石一样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把它给我。”朱鹭人的透特神说。他把心脏拿在自己手中（并非人类的手），然后向前行过去。

阿努比斯将一副黄金天平放在面前。

“就用这方法来决定我该去哪里吗？”影悄声问芭丝忒女神，“去天堂？地狱？还是炼狱？”

“如果重量与羽平衡，”她说，“你就可以自己选择想去的地方。”

“如果不平衡呢？”

她耸耸肩，好像这个问题让她有不太舒服。她终于说：“那么，我们就要把你的心脏和灵魂喂给阿穆特吃，它是灵魂吞噬者……”

“或许，”影说，“我可以得到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大团圆的结局并不存在，”她说，“甚至结局本都不存在。”

在天平一端的托盘上，阿努比斯小心翼翼、一脸虔诚地放上一羽。

然后，阿努比斯将影的心脏放在天平另一端的托盘上。天平面的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让影觉得很不安，不敢靠近仔细观察。

那是一十分沉重的羽，但影也有一颗十分沉重的心脏。天平令人担忧地来回摇摆。

但是最后，天平还是平衡了！影里的怪不满地溜走了。

“看来就这样了，”芭丝忒伤地说，“只不过是成堆骷髅上的又一骷髅。可惜呀。有这么多麻烦事，我还希望你能带什么好事给我们呢。这么多棘手的事，站在这儿看着，就像睁睁看着像慢镜一样缓缓展开的车祸，而你却无力阻止。”

“你不去那里参加战斗吗？”

她摇摇。“我不喜参加由别人替我选择的战斗。”她说。

然后是一阵沉默。辽阔的死者之厅里，声回，黑暗笼罩。

影说：“那么，我可以选择要去的地方了吧？”

“选择吧。”透特说，“否则我们将为你选择。”

“不要，”影说，“这是我的选择。”

“如何选择？”阿努比斯喝问。

“我现在想好好休息，”影说，“我要的就是这个。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想要。不要天堂，不要地狱，什么都不要。就让这一切到此结束吧。”

“你确定吗？”透特追问。

“是的。”影肯定地说。

杰奎尔先生为影打开最后一门，门后什么都没有。没有黑暗，甚至没有湮没。只有一片虚无。

影完完全全地、没有任何保留地接受了。他穿过那门，走虚无，心中充满了奇异的狂喜。

第十七章

这块大陆上的一切都是超大规模的。河辽阔无边，气候酷寒炙，景无与比，就连雷霆也似乎格外震撼响亮。这个国家的混撼动了所有的宪法章程。我们自己人在这里铸的错误——我们的置不当、我们的损失、我们的耻辱，还有我们的毁灭——在这里也同样是超大规模的。

——卡莱尔爵士致乔治·尔温的信，1778年

从乔治亚州、田纳西州，一直到肯塔基州，几百个老谷仓的屋上都挂广告牌，告诉人们哪里才是国东南最重要的景。在一条穿越森林的曲折公路上，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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