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度过漫冰期的途径和办法。这个过程当然会付大的代价，但似乎江哲心并不认为人类毫无希望。

可是，当江哲心提到瓶中恶时，却显现了骨髓的绝望。现在看来，他后来表现的颓废与此大有关系。江哲心一定是被某个念死死缠住了，他绞尽脑试图突围，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人类能渡过劫波。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杜原突然回想起照片中江哲心那呆滞的目光，那神让人疑心他的躯里是否还有灵魂。也许江哲心的灵魂已经永远地困在了某个未知的瓶里……杜原猛地打了个冷战。

地质地所的全称是中科院地质与地球理研究所，杜原在楼层指示牌前端详着。据了解的况，于卫祥几年前因为工作需要已经转到了理门，现在是所地合作的负责人。所地合作这个名字有儿怪，其实就是所里负责同地方上合作，主宣传服务以及技术转让的门。所里总务的人专门提醒杜原说于卫祥近来不大好，谈话时间不要太久。

因为事先在电话里联系过，于卫祥见到杜原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些，看来早年的研究工作对他的健康有所影响，都知地质这一行是颇为辛苦的。

“那时候我在岩石圈演化研究室工作，算是负责人吧。”于卫祥起一支烟，陷回忆，“发改委那边同所里联系说需要帮助，主要是为一些岩石样本年代测定，后来我便见到了江哲心。他说话很客气，不像某些中央门的人，总是颐指气使的，好像我们必须好好服务似的。那时发改委气候司的权力大的，稍稍夸张儿说，他们基本上有调动整个中国科研力量的权力。当时所里指派我全面合他们的工作。”

“他常来吗？”

“这倒没有，只有送样本和取样本的时候过来，平时一般是在电话里。说起来也是些简单的事，就是测定岩石的年代。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日常工作，只不过——”“不过什么？”

“江哲心要求的测量度很特殊。这么说吧，我们这行的规律是年代越晚的样本测定要求度越。比如说这个东西，”于卫祥随手拿起屉里一块黑黑的玩意儿，“这块兽骨是上的，野，在新疆那拉提草原上发掘到的。年代测定结果是距今九千三百三十年，误差大约正负二十年，也就是说，如果你能坐时间机回到距今九千三百三十年的时候，你很可能可以亲看到这匹野从你面前跑过，因为的寿命差不多就有三四十年。”于卫祥说着话，拿另一样金黄的东西，“喏，这是产自抚顺一个煤矿里的琥珀，测定年代距今五千二百万年，误差正负十万年。显然，对后者来说，仅仅是测量误差就远远超过了前一个例本的年代值，但这现象是完全允许的。原因就在于琥珀本的年代非常久远。江哲心拿来的样本非常古老，基本上要用到当时所里最级的设备。但他要求的准确度却很，要不是因为他是气象专家而且是发改委的人，我肯定会将这要求归胡搅蛮缠。”

“他要求的度是多少？”

“我记得他的原话，他说希望确到五千年以。”于卫祥笑了一，脸上显苦瓜样的皱纹，“这当然是不到的。不要说那个时候，就是现在也一样。他提供的样本很多都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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