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衣冠外貌视人而罔顾其志，此为过一；未经通报擅闯东苑帷，冲撞了夫人，此为过二。”宋修远起，走至小厮前，负手而立，声音掷地有声，低沉而隐威严。低见那小厮仍跪于原，徐徐续：“夫人命你起，你却枉顾夫人之命，跪于我二人面前，此为过三。”

那小厮一时跪也不是，起也不是，反倒抖得更厉害了。

宋修远自知当务之急乃是被绑在前院的纵火之人，又看不惯前小厮先前自作主张冲屋领罪时那副谄媚自荐的模样，冷声：“还跪着作甚？夫人让你起就起，随我去前院！”

穆清知晓以宋修远的教养品，不会平白无故拿仆役气，一时不知他何来的火气。待宋修远走后，便盯着海棠：“将军这是......生气了？”

海棠上前从穆清手中接过簪帕，递给闻声屋的青衣，又上前替穆清卸了发髻。见她面凝重，悄声宽：“侯爷这是又将他在军营中的那副威风摆来了，夫人莫要担心。”

......

“噗——”穆清闻言，微怔，不久又不禁微微莞尔。

营中的宋修远若真是方才那个模样，只怕雁门关早已在凉国手中，只怪那小厮太没魄力了些，不过是些言辞令，便吓破了胆。倒是海棠，穆清不知究竟是她真真如此天真，还是为了宽自己故意为之。

☆、蟊贼

且说那门房的小厮，今日栽在一纵火蟊贼上，也算倒了八辈血霉。

侯府门外向来不乏借献宝之机攀龙附凤的三教九之辈，而他们这些人的都知府里的主素来不喜这些谄媚的无名之徒，是以这些人大抵都被事好言劝说给送走了。他自打了镇威侯府便跟着事在门房当值，往日里便也没少跟着练了看人的本事。这纵火蟊贼前几日方被事劝走，不知怎的近两日又在府门前徘徊不去，他瞧着这人上的簪碍得很，一问又是个江湖游侠，便毫不客气地轰了去。

哪想这厮竟想纵火这损招来，法忒毒了些，瞧主铁青的面，小厮估摸着还得赔去自个儿日后的生计不可，不过到底也算是在侯爷面前混了个脸熟。

小厮挠了挠脑袋，看着宋修远充满戾气的背影，蔫蔫地跟了上去。

那自称江湖游侠的蟊贼不是他人，正是杜衡。

此时他正被迫跪于中堂。虽然被侯府家仆用绳索束了双手，连年不离的梧桐秋也被卸了去，但杜衡的面上却未曾有丝毫的恼意。他趁那些看官自己的家仆懈怠之时，悄悄挪动，将双膝置于更为安适的姿势。

已是腊月的天气，纵然掩了门窗，屋仍会渗丝丝不绝的寒意。蜀地居南，极少有这般寒冷的时节，饶是杜衡，在中堂里跪久了，亦不免赶到周发寒。想到穆清薄弱的，他不禁微微皱眉。

宋修远来时正见到跪在地上的人，那人一墨灰袍，神平和，颇有一番收敛恭顺的模样，周挑的似唯有发上的墨玉桃簪。即便是被束缚在地的境况，仍有一令人难以忽视的从容气度。

倒是个人，宋修远心思忖。

那厢杜衡远远听见宋修远的脚步声，便也抬静静观察着这位走近的便宜妹夫，察觉到宋修远周的压迫气场，眉不禁又是一皱。

百闻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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