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四书五经还剩些什么。箭童的命便不是命吗？

除了方才与自己一起在球场随侍的三位箭童，另有六位箭童早已拿好箭靶，静静恭候在球场外。穆清伸了脖颈搜寻适才被自己包的箭童，只见此除了他们十个箭童并两位侍礼郎，便尽是穿着袍的侍。心中无奈，穆清只能认命地上前拿起箭靶。待侍礼郎明末试的注意事项后，她跟着一众箭童回了球场，心底不停无声喃喃。

宋修远，我将命托于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穆清形小，掩映在其余九个箭童之中十分不起，但还是被站于石台最前的郑籍瞧见了。郑籍心底唏嘘一声，抬手拍了拍后的林俨：“举着靶的这位可不是方才那个小仆嘛？怪自称侯府仆役却这般寒酸模样，原只不过是衍的箭童？”

林俨循着郑籍的目光望去，不瞧不要，待看清了举着箭靶的正是穆清后，浑一凛。

那可不是什么寒酸小仆，更不是什么普通箭童，她可是夫人啊。

林俨意识便朝宋修远看去。

宋修远自穆清重回球场便瞧见她了，待意识到她手中的箭靶是何作用时，面铁青，漆黑的双眸中迸发的戾气。

申屠骁亦发觉了宋修远突然变化的气场，转细细观察了球场那十个箭童的眉，似找寻着什么。未几，他的双眸定在穆清脸上，再瞧了宋修远，角微勾，黑眸中又泛一兴味。

照凉国的规矩，活靶向来由战俘充当，他以为此次末试的活靶亦与母国一般，是十个活人，又思及适才宋修远对那瘦小箭童的态度，故而特意拿话激他。

不得不承认，宋修远闻言后不咸不淡的模样令他很是气恼，或者说，从去岁雁门一役开始，宋修远喜怒不形于的模样便令他愤恨至今。去岁他借用他人份，挂了军事之职随军南。凉国大军在他的指挥很快吞了雁门腹地，忻州遥遥可望，直至遇上宋修远。他吃不透宋修远的心思，于排兵布阵一便总是落于风。

此时的他恼宋修远，亦恼自己沉不住气，在不知晓夏国的活靶竟只是箭童举着箭靶四攒动的况，便脑发，无端地去刺激宋修远。

只是这些恼怒在发掘宋修远与那瘦弱箭童之间的微妙联系后，便悉数被一莫名的兴奋代替。

那箭童不简单，他需好好利用这个箭童，与宋修远玩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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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校尉再次擂鼓，末试开始。

二位者的箭中均盛了十支白羽矢，为了便于侍礼郎分辨记录，宋修远的白羽矢尾羽被染成赤红。

二人互相见礼后一齐上，用夹住肚，驱使两匹缓缓走动。

穆清随着其余九位箭童，慢吞吞地照侍礼郎布置的路线阵法在偌大的球场挪动着。

日照，纵然仍是严冬季节，穆清却到自己背后的衣衫皆已透。她不敢去瞧申屠骁，亦不敢瞧宋修远，只举着箭靶，垂双眸，死死盯着脚的黄泥土地。

“呼——噗！”一声响划过寂静的球场，申屠骁先于宋修远放一矢，正中穆清前那位箭童手上的靶心。

那箭童只觉双臂受了一极大的冲劲，待回过神来，自己手上的箭靶已被利箭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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