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时，穆清的脸红得如同一枚熟透了的虾，连乌黑的碳粉都遮掩不住。

适才她与宋修远谈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想起林俨一直坐在车外替他们驾车，穆清觉得她这辈都不想再见到林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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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三日，正是姜怀瑾与申屠骁比试的日，亦是柳微瑕的十七岁生辰。

柳微瑕发了帖，邀请了几位亲近的闺中好友，在太尉府的菡香院里设了一个小宴。

这两日穆清一直陪宋修远静养在府。因心里到底了疚之，她对宋修远的伤便格外关注，夜里也直接将宋修远赶至床榻歇息。

许是艺比试那日将话说明白了的缘故，宋修远时时刻刻都喜盯着她，好连夜里就寝时也黏着她。只是自打穆清发觉但凡宋修远抱着她便会不自觉地心加速时，唯恐他的伤又突生什么不好的幺蛾，哪敢让他再黏着她？便任劳任怨地在小榻上窝了两宿。

收到了柳微瑕的帖后，穆清收拾一番便提着两坛雕到太尉府借献佛去了。

因知晓姜怀瑾与柳微瑕之间的关系，见着生辰宴上柳微瑕心不在焉的模样时，穆清便多留了个心。待到宴罢其他贵女告辞后，她又留多陪柳微瑕说了会儿话。

从宴至今不到十日，柳微瑕的模样神态却变了许多，不复原先的天真模样。

见四无人，穆清开问：“妹妹这几日可是没有歇好？”

柳微瑕，忽而又摇了摇，“心中藏了事，如何歇得好。”

藏了何事，穆清不问也知晓同姜怀瑾有关。

“你说，今日的比试，阿瑾可会胜？”话音方落，似意识到不对，柳微瑕又改：“四殿可会胜？”

今日姜怀瑾与申屠骁在皇相辉楼比试六艺之书，比试容由太常寺提早备，与前日的艺一样，比试前无人知晓。

不过未时两刻，柳太尉尚未从中回来，想来宋修远亦未回府。她们这些闺女又如何知晓比试结果？

穆清思索了一番，应：“四殿行事沉稳、自有把握，妹妹不若放宽心。前次宴上他不也是立即便向妹妹解释清楚了吗？”

柳微瑕闻言，愣愣。

姜怀瑾解释得太清楚了，还同她父亲也一一明了前因后果。这不仅她知晓泉茂酒肆的夏瑾便是如今的四皇姜怀瑾，连她父亲柳柏安都知晓四殿与自己的小女相识，甚至有意于他的女儿。

可柳微瑕思来想去，总觉得事有些奇怪，但奇怪在何，她又说不来。

且这样的问题又不好意思大喇喇地问母亲嫂嫂，在穆清面前更是不便提及。柳微瑕只觉得她整个人像团麻一般理不绪。

穆清看她不愿多说，便宽了几句。

看着案上的两坛雕，穆清心底不禁唏嘘：陆离啊陆离，你拿什么与四殿争？

又陪着柳微瑕说了会儿话，穆清正告辞，前院却突然传了消息，镇威侯随柳太尉一齐回了太尉府，至于今日的比试......姜怀瑾......输了。

☆、求请

姜怀瑾竟输了？

从柳微瑕的贴丫鬟碧落中得知消息后，穆清与柳微瑕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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