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的心，跟六日前和徐敬仪离开时的心完全不一样，她不再忐忑，不再不安，不再心虚，她觉得此刻心中坦无比。

“回乾——陛，李将军说去附近巡视去了。”

李五当真是不记得了，：“好，我想想。”

玄友廉看到邴文渊的名字面微沉，接过信翻了个，便见信封蜡未除，显然申屠元建并没有打开看过。

他的视线空，在知晓政变后的震惊、绝望、愤怒在天亮之前尽数化为了迷茫。

“陛。”

申屠元建颇有些迟疑：“不是，陛，是我这里有一封信，不知该不该上呈陛。”

何极可悲，何极可笑！

“派人将她找来。”

然而这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观, 仍将他视为一个份低贱，不继承他帝位的儿, 最后的一丝父之然无存。

年前，废帝禅位，玄凉即将登基之时，玄友廉再次向她示，她虽然拒绝了他，却对他说了这样的承诺。

“是。”

玄友廉走台阶，抬看向院里耸天的繁茂古树, 层层叠叠的树叶上洒满晨曦素淡的光辉，平静一如往昔的每一个清晨。

玄友廉：“李将军呢？”

等得玄友廉和申屠元建的影消失在视线里，李五只觉得心里一直悬着的颗石彻底落了来。她跨上背，旁边的将领见状问：“李将军，你去哪里？不要人跟着吗？”

今夜之后，她与玄友廉之间，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彼次再无亏欠！

“不用，我去附近巡视，你们守好门，等陛来。”

“这封信是我刚回洛城时，突然莫名其妙现在我的军帐中，我本想呈给陛，只是当夜便被皇——太上皇急叫中……便将此事给忘了，直到刚才回了一趟军帐才发现这信还在，还请陛恕罪。”

他曾经很努力地想要向看不起他讨厌他的父亲证明，证明自己的能力, 证明自己的孝心和忠心, 希望获得他的认可。

玄友廉目不斜地走殿大门，跨门槛后，大的殿门在他的命令重重关上。自始至终，玄友廉都没有回看一那个伏跪在地上不知是痛哭还是惨笑的老人。

申屠元建从怀里掏一封信，封面上写着“乾西王亲启”，落款却写着“邴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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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李五骑着一路急驰，了厦门，离了洛城，一人一骑在黑的夜幕中狂奔不止。

“什么信？”

玄友廉扬了扬：“那就好好想想，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想起来。”

玄友廉回神，转看去，见是申屠元建站在边，：“李五找到了？”

玄友廉一边听着申屠元建解释，一边奇怪邴文渊这个叛徒怎么会给他写信，将信拆开，

天亮之时，玄友廉一疲惫地转离开, 在他背后, 是披发散袍跌坐在地上的玄凉。

他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军阀一步步打江山夺天, 最终登上帝位，人极至尊，风光无限, 却没想到他的三个儿相继而反，最终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儿夺去了权势，一无所有, 变成了一个着太上皇的名, 被囚禁监视的废人而已。

“遵命。”

过了多年，她大概已经忘光了，可他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