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姝捧着讨给郑姨娘的那回到观沧海。

大夫已到 ，可郑姨娘回天乏术。

其婕伏在床畔泣不成声。

药就在掌心，递不是，不递也不是。

其姝难得踌躇，“三，我给……从六郡王那里找来的……”

从小一吃住，一读书，妹间心意相通，其婕竟听懂了其姝吞吞吐吐的话语。

她颤抖着将那颗药喂郑姨娘中。

大夫捻着胡别开脸，明知行不通，却不忍心破。

时间一一滴地逝，其婕突然爆发的大哭打破了室压抑沉重静默。

大夫不忍瞧，转而验看郑姨娘吃剩的两块糕。

“因为是三姑娘亲手送来的，姨娘本不舍得吃，还是我多劝了几句，杞桂糕放久了味不好，她才用了些。”燕语本就没什么主心骨，说到此哭得比其婕还惨，“要是这糕有问题……都怪我……”

银针糕中，停留片刻，没糕的分依旧白亮如新，只有与上端糖霜接的位置变得乌黑。

大夫用手捻了一糖霜，“这……无嗅无味的白粉末，只怕糖霜里混了砒.霜。”

燕语“嗷”地一声了过去。

正房东次间，常妈妈慌慌张张地走来，“夫人，那个善婆不在府里，到都找不到人。”

幸好还有玄衣卫，他们拉网搜查，在准备城的商队中找了到乔装改扮的善婆。

她格外镇定，既不喊冤求饶，也不质问为何被抓，摆明就是过心虚事，知事发后果严重，却分毫不怕，连辩解都懒得说一句。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其姝希望亲自问一问，善婆与她素昧平生，为什么要毒害她？

有裴昂在，这愿望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达成的事。

善婆被关在玄衣卫驻营的一间帐篷里，铁锁束缚四肢，面颓败、发髻散地伏趴在地上。

账帘打起，其姝在裴昂与尚永泰的陪同走来，猩红的丝绒斗篷衬得她肤雪白，稚弱。

善婆听见脚步声响，眉微挑，目光落在上，浑浊的珠瞬间明亮起来。

“善，我总算把你等来了。”她如是说。

第11章 陈年秘事（）

其姝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几乎靠在裴昂上。

“你说的善，是尚永善吗？”她还是作镇定问来。

“不，你不是善。”善婆中的光彩黯淡去，“我……我竟然没把你毒死，没能惩罚那个老虔婆！”

她不肯正面答，其姝却还要问：“你说的老虔婆……是我祖母吗？”

善婆忽然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说不的狠与仇恨，“哈哈哈，除了她，世间还有那个母亲的人狠心如斯。亲生的女儿走失了不去找，只说人病死了。当女儿千辛万苦终于找回家去，她竟然不认，得她万念俱灰，转就了护城河。”

其姝觉得冷，伸手将斗篷裹得些。

“十年，整整十年。不待在多不堪的地方，受多少屈辱，她从来没想过死。她总是说，有朝一日一定要回家去。母亲她如珠如宝，她不见了，定然心痛至极，日日夜夜盼着她回家。可是她终于回了家去，她的母亲嫌却她肮脏，嫌她丢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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