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昂一手拎着妻准备的心大荷包，一手拎着急需他提携的大舅尚其沛，打启程。

其姝在家里乖乖等着夫君归来。

她日常并不是特别忙碌，隆盛事多，但有掌柜，只有遇急事大事，掌柜不了主时才用得上她，自然也不需要每天去票号卯。

这天歇了午晌起来，撑着坐在窗前发呆，小手在炕桌上不自觉画着裴昂的名字——人才走了两天，已经很想他。

翠端了药膳来，“姑娘这个月月事又迟了。”

也不知究竟是其姝年纪小，没有完全发育好，还是那年孤从平城京，一路上挨冻又生病的伤了，这两年她的月事总是不准时。

年年给她开了药膳方调理，也不过保证来月事时不腹痛，时间上总是不奏效。

因为习惯了，其姝倒也不在意，只是就算加了个膳字，也不能改变药膳是药的事实，她吃得不那么愿。

正左顾右盼地拖时间，外面脚步一阵疾响，帘栊猛地挑起，岁岁白着脸捂着心走来。

她向来健壮得一样，飞檐走不再话，别说脸不好，就连气息不匀其姝都没见过。

今天这番模样实在太不寻常。

“岁岁，你怎么了？”其姝关心，“哪里不舒服？脸这么不好，是不是来月事了不舒服，我这里有药膳……”

“姑娘！”玉雕打断她，“这药膳治的是你的病，岁岁的病肯定和你不一样，别不想吃就推去。”

心思被戳穿，其姝讪讪地鼓了鼓脸。

岁岁混不在意，摆着手：“没事，没事，我没事！刚才去你们常说的老字号买心，嘴馋所以走得急了，没事！”

她两手空空，别说心，就是包心的红纸也不见一张。

玉雕见状打趣：“岁岁，大家都知你月例十分丰厚，怎么买心也不拿来给大家尝一尝，独会。”

岁岁让她这么一说，忽然醒过味来，“哎呀，我把心匣忘在柜上了！”

这回连老成稳重的翠都笑来。

哪有人专程跑去买心，买好了却忘在店里不带走。

其姝直觉不对，岁岁平时只是吊儿郎当，心思可细致得很，从来没有过这大哈的事。

“是了什么事吗？”她问，“不然怎么会忘。”

“没事没事。”岁岁反复调没事，还说要回去取心，一只脚迈了门槛，却又退回来，一脸发愁地走到炕前，与其姝隔桌而坐。

“小可怜儿，我跟你说这个事儿，还未必是真的呢，你听了千万别着急。”

“啊？”其姝云里雾里地看着她，“你都说未必是真的了，那我着什么急？”

她又不傻……

素来快的岁岁偏偏转了，磨磨蹭蹭就是不开，抓起桌上不知是谁的一碗茶，咕嘟咕嘟全去，末了抹抹嘴，才终于步正题。

“我……刚才在心铺的时候，听到别人说……西郊那边，猎一大早门打猎时，看到定河沿岸满地都是钱，有碎银，有银锭，还有银票。”

她越说越看得张，两只手都攥成了拳。

“银票面额还很大，千两一张的都有。那猎四五十岁了，辛苦了一辈不过混个温饱，觉得老天爷看他可怜，雨似的了银给他用。当即猎也不打了，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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