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太妃对她另相看。

给她特殊待遇的是她未来的嫂嫂，裴萱。

宴会开始前便挽着程月去东见其姝。

裴萱一向活泼，把自己未来的小姑介绍给亲嫂嫂相识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其姝并不因为程月是先前宪王妃想选给裴昂当侧妃的人选就对她心存芥。

反正这事儿已经不可能成了。

而且裴萱看人很准，程月对其姝的。

为首辅家嫡的幺孙女，程月从小也是众星捧月大，门应酬时只有别人结讨好，她不怎么会奉承人。

其姝也不缺人奉承，半不计较，她觉得程月说话有趣，完全可以盖过这项不足。

“虽然我们家是读书人家，可辈们都不迂腐。祖父经常教导我们，人要变通。”

程月穿一樱粉的领襦裙，颈间着一串明珠，颗颗珠都有拇指肚那么大，晶莹明亮，成极佳，映得主人憨的小圆脸会发光一般。

“曾祖父少时家中拮据，他为赚取束脩，曾帮同窗捉笔文章。当年还因此为翰林院的大学士诟病，认为他学问再好，也是不诚实之人。可祖父说，一个人明明有读书天分，却因不起束脩中断学业，一辈混迹市井，最苦最累，报酬却最低的职业，这样自己都不懂得为自己打算的‘诚实’不要也罢。”

“这倒是，”其姝很是赞同，“如果不是那些同窗自己无心向学，程首辅也不可能有机会为他们捉刀。说到底，他不赚这笔钱，也会有别人赚。从来都是先有买家才会有卖家，就像……”

她说到此停住了，当年尚永泰教导女儿们时举得是青楼教坊例。因为其姝三妹至少有一个大了要继承隆盛，所以不能像平常的姑娘家那样不谙世事。

可这样的话题说来给未阁的裴萱和程月听，未免显得她这个太妃不够庄重了。

裴萱还在其次，毕竟早混熟了，谁也别嫌弃谁，程月还是一次见呢。

程月倒不追问她未说全的话，只是：“所以，对于家中小辈未来的前程，祖父也教我们要懂得自己打算。譬如前些时候都在传我要东，祖父便让我自己想到底是不是好去。我是不愿意的，伺候太殿当然无比荣耀，可是我天生没那么上，就想嫁一个平平常常的夫君，能听我话的那一，没事还可以多回娘家。娘娘不会嫌我没息吧？”

咦？原来重在这里。

怪不得裴萱非要在宴席开始前把人领过来呢。

其姝当然不会嫌弃程月这样的想法。

人家没有和她抢裴昂的念，她开心还来不及。

而且，也算志同合，其姝嫁给裴昂的理由有千百条，却没有一条是因为知他未来前程远大——毕竟那时先太刚被年年医好，看着与上辈命运都不同了。

她是觉得裴昂待她好，听她说话，还答应让她继承隆盛，不涉她外生意……聪明的姑娘家当然明白，就算夫婿前程再远大，不把自己当回事儿，那后半辈也不可能过得好。

这么一来，后面不聊什么，其姝都觉得与程月十分投契。

最后起去御园时，裴萱与程月一左一右挽着其姝场落座。

来参与宴席的各家贵女看到此此景，想法格外统一——原来说程月定了太侧妃的位置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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