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熟路领着杜若予往里走，一路兴奋介绍，“我自己来考察过好几趟了，这里环境真不错，医疗室、活动室、育场，还有放映室和文艺中心……”

杜若予猛地驻足，“爸？”

王青葵来回张望数，最后垂着脑袋走回杜若予面前，脱胶的旧鞋在养老院光洁的地砖上局促地蹭了蹭，讷讷：“我想过了，家里孩大了，我没法帮衡余换大房，不如自己搬来，我那间正好给老大住，剩两个妹妹，还住原来的房间。这里的价格我也清楚，我的退休金负担得起。”

“爸……”杜若予拉住王青葵的手，“你来南城，和我一起生活吧。”

没自己什么事的卫怀瑾也跟着用力。

王青葵立即回手，严厉拒绝，“那怎么行？你一个年轻女孩，对象都没着落，再和我这么个邋遢老住一起，不得把人都吓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事毫无商量余地，王青葵甩袖就走，杜若予怏怏地跟在后，七拐八绕地，来到养老院的天后院。

后院里有凉亭，凉亭的石桌上，三个发白的正凑在一起织衣，其中一个坐着椅，椅边上吊着个袋。

王青葵往院里走，杜若予要跟上，刚踏台阶，右膝盖就被斜里探的一拐敲了。

她被敲得差跌台阶，卫怀瑾匆忙去扶她。

两个女孩一起回，就见旁边圆后原来躲着个矮小孱瘦的老，那老见杜若予发现自己了，便恶作剧得逞地笑。

王青葵赶过来，在杜若予耳旁小声说：“这老痴呆了，别和他计较。”

杜若予，要走，那老忽地唤住她，“你不带你妹妹走？”

杜若予怔住，转，和还杵在台阶上的卫怀瑾面面相觑。

卫怀瑾惊愕过后，天喜地冲到老面前，“天啊！你能看见我？”

老浑然不觉，拐还戳着某个角落，固执地重复，“你不带你妹妹走？”

卫怀瑾失望地看向杜若予，“唉，假的。”

王青葵和杜若予解释：“这老姓汪，有两个女儿，小的不到十岁就死了，后来他把全家都忘光了，反而还记着这个小女儿。”

“他家里人呢？”

王青葵挠挠，“他大女儿每周末都会来陪他一天，但也没什么用，他什么都记不住。”

他说着，要拉杜若予走，杜若予回，却见那姓汪的老从圆后探来，直勾勾盯自己，嘴里不断叫嚷，“你为什么不带你妹妹走？”

王青葵带杜若予去参观养老院里的住房和设施。这养老院虽是近几年才办的，但里建筑已经显现十多年的陈旧，合着角落墙上的细窄裂，偶尔钻成群的蚂蚁，迎着天光机械排列爬行。

王青葵对这样的养老环境已经相当满意，杜若予却更希望他来南城与自己住。

父女俩谁也无法说服谁，在隐瞒杜衡余上却心照不宣。

“那过阵再说吧。”王青葵最后妥协，“我再想想，你也再看看。”

杜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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