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不佳，甚至没睡好。

重上车后，他问：“怎么了，是担心回医院后的事吗？”

“我不担心。”杜若予靠在位置上，透过车窗，望向自己居住的五楼台——她着镜，什么也看不见，因此她不知，卫怀瑾此刻是不是就躲在窗后，忧心忡忡望向自己。

沉默片刻后，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担心。”

卫怀信看看她的镜，再看看她的伞。

他对她总有无限耐心，便拍拍她的肩，驱车往市区医院去。

这是他们俩第三次一起来这家医院，第一次时卫怀信连门都没，却被杜若予要求她的监护人，并且提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要求；第二次他们一起过来看董；如今第三次，他们终于站到李嘟嘟的门诊室，拥有一起改变未来的决心和能力。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总有些事在悄然改变。

李嘟嘟看见杜若予时，开开心心请她坐，反倒是杜若予有些羞赧，坐时十手指绞着墨镜，扭得像个初次相亲的大姑娘。

不对，她本来就是大姑娘。

李嘟嘟笑逐颜开地和她说了会儿天气饮，才示意卫怀信去门外等待。

等卫怀信一离开，李嘟嘟往后一靠，压得椅发嘎吱脆响，她板起脸，严肃：“现在，咱们来聊聊你的那些新‘朋友’。”

杜若予叹气，也有些惶恐，知该来的终究要来，“……从哪聊起？”

“从你院，停药后，开始现第一个幻觉开始。”

“……那是一只虎，死在我的房间里。”杜若予闷闷回忆，“我一开始没认来那是假的，毕竟在我停药前，我已经有三年时间没再复发过，直到有天我看见它趴在电脑屏幕上，不我怎么赶它，它都不走，我才意识到，我看见的尸，又复活了。它是假的。”

“那你怎么应对它？”

“我和它朝夕相了一个星期，后来它就消失了，我不知它怎么消失的。”

“从那以后，你就上了你的特殊镜，把自己当成一个瞎？”

“嗯。我知这是掩耳盗铃，可你说过，心理暗示也是自我疗愈的方法，我想只要不创造机会，我多多少少也能正常。”

她的正常是只给予自己的，在外人中，她的遮掩行径反而更透着古怪。

李嘟嘟灿烂的笑脸，“你心态倒是很好，也对，你一直都是我们这儿心态最好的患者，冷静、合，充满。”

这样的笑容给了杜若予安。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开始叙说自己从未对人谈起的隐私，那些只活在她里的幽灵，那些被当成鬼的谣言。

她突然意识到，前的神科医生或许才是全世界最了解她的人。

这个人熟悉她的大脑，明白她的过往，清楚她的成环境，她们的不费灰之力。

如果她们不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或许她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咦？

她为什么要说“才是”？

——杜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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