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方面？我是定决心来治疗的。”

“可你仍有所顾虑。”

“什么顾虑？”

李嘟嘟盯着她，“你并不想让卫怀瑾消失，你想保留她。”

杜若予怔住。

“杜杜，你很明白，卫怀瑾是你的幻觉，她本质上和其他的幻觉没有区别，你不可能在保留她的基础上，还想舍弃其他幻觉，这行不通的。”李嘟嘟摁摁额角，“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时量吃药。”

“我有。”

“你觉得你有，那卫怀瑾呢？你能保证她也让你时量吃药了？”

杜若予意识直接否认，“她不是自私的人。”

“她不是自私的人，但她也会胆怯，你不是说，她也害怕消失吗？她的恐惧和你的犹豫是一的，她是你创造来的，她其实就是你，是你孤独多年后，因为心理需求而诞生来的陪伴，所以她是你的朋友，因为你一直需要一个这样的朋友。”

“我……”杜若予哑然。

李嘟嘟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却定，“杜杜，你需要作真正的决定，这个决定，比你决心回到医院治疗，要艰难百倍。”

===

在自杀宣言发的第十天，以刑警队为首，整个南城公安系统度警戒，其中陈副队带了一队人值守市区几大楼，肖队则带着另外几人，隐蔽在南炉山药炉庙附近的各大荒草丛里。

方未艾和荆鸣都被安排在肖队这一边，他们埋伏的位置比较接近一条羊山——这山没有经过修葺，只是条被山民经年累月踩来的泥路，有些陡，但相对偏僻隐秘。

南炉山山海2011米，一夜，即便盛夏也凉意涔涔，方未艾一黑衣趴在茂密的木丛里，与他隔开两步远，荆鸣同样黑乎乎地伏着，一张脸就剩两粒珠还能泛光。

他们从傍晚就开始埋伏，到现在，已经是夜里九。

方未艾突然觉得右脚踝有，猜测是被小虫爬了，他忍良久，最后难耐地偷偷蹭了蹭。

他一动，旁边荆鸣就投来警告的一瞥。

方未艾撇嘴，又不动了。

就在方未艾以意识狠抠胳膊上的两个包时，他终于在悄寂的山上听见了鬼祟的动静。他朝旁边荆鸣打了个手势，荆鸣表示她也听见了。两个人都悄悄抬起，却更压低了。

就在泥山路的脚，像是被风卷来一两声壮的气。

很快，又有零碎的对话在夜人静的山上断断续续传来。

“……到了吗？”

“快了。”

方未艾伏低，与他同组的其他警察也像猫发现猎，各自屏住呼，恨不得连耳朵都压来。

山地上现了第一个人影，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最后一个——也是第六个人彻底暴在埋伏圈里，并追随他的同伴遥遥走药炉庙后，方未艾和同事们才在黑暗里抬起，各自化成黑影，静悄悄包围过去。

黑暗里，只可见那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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