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别开脸，王青葵也转。

是人非，这十多载的家破人亡像是终于归了季节替的自然轨，只为一切有了因。

王青葵仍是跪在碎石地上，杜若予把他扶起来，他那一跤跌得重，外膝盖的位置都破了，不知是否伤到骨。杜衡余二话不说背起王青葵，不忘叮嘱，“日还着呢，以后都慢慢走。”

王青葵，抱着儿的肩膀，沉默不语。

警察们行动迅速，勘察完现场，抬着齐伟的尸来了——尸上盖着块白布。

黄岳跑回来，铁青着脸问王青葵，“你要不要看看凶手的脸？”

王青葵摇。

郑国问黄岳，“你看清了吗？”

黄岳咬着后槽牙，“看清了。”

郑国又问：“记得住吗？”

黄岳说：“化成灰都记得。”

郑国一手抚摸王青葵的背，一手搭上黄岳的肩，“那就行了。”

警察们涨似的来，又退似的走，杜若予和卫怀信本来也该被带走，肖队面后，又有黄岳和郑国两位老前辈，那两位便得了个自由，不至于又上分离。

大半的人撤离，冷清复喧嚣的采石场又刮起了肃杀的冷风。

杜衡余背着王青葵往租车去，临车门，许久没声的王青葵突然把脸埋儿的后颈，呜呜哭了起来。

杜衡余站着不动，良久才说：“爸，你还有我和妹妹呢。”

这话杜若予很多年前也听杜衡余说过一次——那是在杜雅兰惨死，杜若予生病，王青葵破产后。

而如今，一切似乎如初，又好似彻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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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去公安局找了后辈，三两便知晓了审讯结果。

陈锋被带回局里后一五一十详尽代，承认了当年确实是他起意策划，伙同齐伟想打劫王家。他留了心，特地选择那晚和工人熬夜清库存，以制造不在场证明，中途他溜库房送齐伟了王家，等了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就走了，他绝想不到齐伟夜潜王家后碰见杜雅兰，起了歹意，杜雅兰誓死不从惨遭杀害，等齐伟从王家来，在约定的地找到他，他才知事了。

陈锋想过要报警，可齐伟威胁他，一旦自己被抓就会供他是主犯，陈锋一是害怕坐牢，二是畏惧人言，不知如何面对亲朋，稀里糊涂便答应了齐伟的要求，与他分赃，继而送他连夜逃离业县，随后又返回仓库，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清库存。

等到第二天王青葵报警，这起惨绝人寰的大案曝光，陈锋才明白杜雅兰如何惨死，杜若予如何受创，可他已是骑虎难，只得一面如履薄冰地协助调查帮助王家，一面饱受良心问责，直到他在业县实在呆不去，便以外寻找商机为由，彻底远走业县，再也没回来。

这些年，陈锋因为良心不安焦虑严重，生活混，导致婚姻破裂患重疾，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终于定决心回来了断心病——杀了齐伟，为杜雅兰报仇。

县局刑侦的后辈陪这位老前辈烟，烟雾缭绕间，他说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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