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的人仍垂手静立，三爷已拿到了那几样东西。

“这人想趁夜逃跑啊，顾二，你们办事不力，查了这么久都没查来，还是多亏……”三爷笑了几声，没名，只略翻翻海图，又，“这是我的军库与制厂，查得细。是你将这人行踪告诉我的，现在你说说，我要怎么置这个人？”

他问帘外之人。

“杀之不如用之。”那人便。

三爷往前倾了倾，大兴趣：“哦？”

“策反，亦或冒充，朝廷既想要这消息，给他们便是。何时给，给何消息，如何给，皆掌握于三爷之手。”

“反间之计，不错。”三爷拍拍掌，声音却忽一冷，“鬼之事，谁都不知，你一个外人又从何得知？”

帘外之人抱拳俯，又说了一番话。

语毕，屋沉寂良久。

锐利的目光透帘而，半晌，三爷声音才又响起。

“凭你能控制利用得了此人？”

“我能不能控制利用，今夜献给三爷的鬼就是最好证明。”那人淡。

“好！我便信你一回。”三爷拍椅而起，掀开两重帘，行至最后一重帘前，隔着薄帘打量那人。

那人已恭敬垂，不敢多看他。

“我没看错人，狼野心，你果然够狠，我喜！”

三爷忽然笑起。前这人，多像十年前的他。

够狠，够险，也藏得够。

————

霍锦骁回驿馆后卸去易容，将衣裳换，才在床上囫囵一躺，外就已传来鸣，天慢慢亮了。心中压着事，她躺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圈，她一骨碌起来，梳洗完毕着就踏屋。

天尚早，院里还静得很，凉风扑面，勾得她鼻一，打了两个嚏，霍锦骁忽然意识到时已至秋，她开离谷，到如今已有九个月了。这九个月里经生历死，恍恍惚惚快得让人忘了时间。

“小景，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林良也醒来，伸着懒腰踏房，看到她呆呆站在树不由问。

“没，有些事找祁爷，不知他起没起。”霍锦骁回神。

“这个时辰应该起了，你怎不敲门？”林良沿着廊走到祁望门前叩起。

“怕他嫌我烦，昨个儿夜里……我是不是醉了？”她摸摸鼻讪讪。

“原来你还知自己醉了？”林良想起昨晚，咧嘴笑，门叩了一会却还不见有人来开门，他又奇，“难不成祁爷还在睡？”

“你们找我？”

望江的院门传来祁望声音。

霍锦骁转一望，祁望正踏着满地落叶走院中，神清气明，衣裳齐整，倒不像是才睡醒的人。

“祁爷去哪了？”她两步奔到他边。

“今日起得早，去给你们买早了。坐吧。”他将手里拎的东西搁到院中的陶桌上，示意林良收拾桌。

霍锦骁将袋扒拉开一看，豆浆、脆油条、炸卷儿、炒细粉……都是外早市小摊卖的吃。

“别看了，坐吃吧。你不就好这，驿馆的东西你也吃腻了。”祁望一撩衣袍坐到陶椅上，掐了截油条慢条斯理吃起。

霍锦骁坐到祁望边，听他声音有些沙哑，从他手上把半截油条抢走。

“油条，秋燥肺，你昨天又被邱愿打伤，不许吃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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