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一般隐藏着她最真实的想法。半响，她幽幽问：“院，你有没有再见到慕轩？”

“见到过。”伍连德叹息了一声，“你知的，自从那场学生游行过后，段总理台后段家便算彻底地没落了，树倒猢狲散，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猜到段家的日过的有多么艰难。”

落旌想到了大夫人对自己说的话，眉目轻地问：“那慕轩他没有娶张家的小吗？”

伍连德皱着眉：“落旌，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慕轩执拗的脾气，只要是他不愿意的事，便是把枪放在了他脑门上他也不会服半个。”他幽幽地叹了一气，“大概是前年年底的事了吧，段总理在医院里病逝——”

落旌直起捂住嘴惊叫一声，满不可思议：“老爷她病逝了？！”

见到伍连德肯定的后，少女一红了眶，她不忍地看向窗台上开得正好的仙，鹅黄的在光越发。她的嘴轻颤，想起了压死段家这骆驼的那稻草——三一八惨案，苦笑一声：“院，我始终都不相信开枪打死学生的命令会是老爷的。”

但是，她不相信又怎样呢？他们不相信又能怎样呢？

国人相信，那便是铁证如山。

伍连德慨：“落旌，医生最怕遇到不肯合的病人，之前我便劝说段总理需要开荤补，可是他就是不听说什么也要守着因为惨案发的重誓。可就是这般，报纸上的文人墨客还说那只是一个政治家在作戏给世人看。可退一万步，就算是真的演给别人看的，古往今来登台作戏的有那么多人，能将自己命搭上去演给世人看的，又有几个？”

“从晚清到民国，他一生都是政客，晚年落得那般荒凉，总理他虽嘴上不说可大家都明白他心里有气。就连最后，大少爷大烟欠了别人十万大洋。债主找上门来，段总理却本筹不钱来偿还……他曾是北洋政府的总理，却被人家追得走投无路。住在上海时，家中仆已经被遣散净，他自己赶走了两房风韵事满城飞的姨太太，而最后病重住院时，边也只有寥寥几人守着，这便是文人墨客笔伐诛的罪人。”说着，他的手指扣在桌面上发一声重响。

落旌垂着了鼻，话时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家里一发生这样大的变故，慕轩呢？他……还好吗？”

伍连德抿了一茶，继续说：“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慕轩，他整个人变得冷漠极了，尤其是在旁人面前，即便笑着可却让人觉得他上满了无法靠近的倒刺。”伍连德叉着手指，一边回忆一边给落旌描绘昔年少年的模样，“段总理临去前，慕轩就守在他边。”

银汤匙捧在瓷盘上，发清脆的响声。伍连德盯着杯中青黄透亮的茶，思绪一回到了那一日的景——

幽幽醒过来的段芝霈珠转了转，一旁的女眷啼哭得厉害，半响众人才听他沙哑问：“慕轩，你大哥呢？”

段慕轩攥着拳，额发半遮住睑，落一片暗影，只听少年声说：“爹你等一等，我现在上去找大哥，我一定带他回来见你！”

瘦削的少年刚要站起，手却被人拉住。段慕轩没回，怕父亲看见了自己中的泪光，只听病床上的老人缓缓说：“罢了，一块废铁就算再怎么锻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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