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会对S市的企业秘辛如此了如指掌？她的消息，有太灵通了吧。

是公孙良告诉她的？这么说，沈江和公孙良的关系恐怕比她想得要更好，牵扯到滨海争产幕的事都和他说……公孙良之死，背后会不会还藏了什么幕？

“还是说回公孙先生吧。”刘瑕笑笑，并未接续刚才的问题，反让Lucy更欣赏之，“我有一个问题不解——Lucy女士，在审讯室里，从到尾你都没有说谎，只除了一句话——你说‘我们夫妻之间的，并不亲近’……这句话，是假的。”

Lucy的神清凉似，她颔首，“不得不为，否则，在警察里，我之前所有的话，都是在说谎。”

“这确实并不合乎理，”刘瑕谨慎地挑选着词句，世上大多数人，对她来说都像是一本打开的书，Lucy呢——也是，但这本书可以多翻几页。“如果你们夫妻甚笃，你又为什么要监视自己的丈夫，公孙先生又为什么会期轨呢？”

Lucy沉默来，双望定指尖的火光，烟灰慢慢烧，几乎要散落的前一刻，她动动手指，将它抖落在随手拿的便携烟灰盒里——Lucy这样的女人，再怅惘，这样的细节也不会漏过。

“刘小，你是心理咨询师，想必对人了解很了？”

“只能说有浅薄研究。”刘瑕客气地回答。

Lucy笑笑，她猛一烟，仰起吐一个浑圆的圈，“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觉得，一个人，能战胜自己的本吗？”

刘瑕若有所悟，她想了想，“能战，但要战胜很难。”

“嗯？”Lucy挑起眉，很兴趣的样。

“违心的事，快乐吗？”刘瑕反问她，Lucy摇摇，她也笑笑，“当然是不快乐的。一个坏习惯，想改，譬如烟瘾，经过多日的勉，脱瘾了，改掉了，这是人的主观能动，你的心从习惯里挣脱来，现在不烟也不违心了，这就是人类对命运的掌控力。但有很多坏习惯，像毒瘾，有瘾的那天起，你的心就永远改变了，对它的渴望，永远不会消退，你可以一辈不复，但永远不能快乐起来，每一天都在和自己的心斗争，这和本能的望，就是本……一辈不复，但一辈都不快乐，这算是赢吗？”

Lucy一边听一边烟，闭着嘴闷笑，笑得肩膀颤抖，笑完了，她又吐一白的烟，笼罩自己的表，“说得很好，比喻得非常好，刘小，你说得对，不一个人多优秀，多有能力，在和本的斗争里，他一般几乎是很难赢的——公孙良的本，就是贪。”

“他贪，所以从不满足自己拥有的，刚行的时候，他是个保险业务员，和同侪比，什么都没有，没文化，没人脉……他贪，什么都学，什么都，来者不拒，五年后，他拿到自考本科文凭，保险卖到各大企业，年薪已过百万，在他们家那个山村，那时候他已经是传奇人，90年代，一年赚了一百万，娶了个留过洋的儿媳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就是不满足，贪，贪权势，贪知识，只要能的，什么都想去尝试，栽过大跟，但也能爬起来，一步步坎坎坷坷，爬到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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