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玑轻叹一息，翻坐了起来，抱她躺到他怀里，默了默，：“其实当年并非我走失，而是母亲将我送去寄养了。”

楚明昭不可思议地仰看他：“为什么？”

“当年母妃迟迟无，郭次妃却先诞了嗣，虽则只是庶，但胜在金贵，郭家又势大，因而郭次妃很是得意了一阵，一度撺掇父王废了母亲。可三年后母妃生了我，郭次妃暗恨不已，几次三番想除掉我。母亲大约是害怕我遭了她毒手，便趁着上元节灯会暗地里将我送到了瞿家。”

“这人家是仕宦之家？”

裴玑闻言忽而笑了笑，摸摸她的，却是另起话：“昭昭听说过瞿素其名么？”

楚明昭愣了愣，遽然一惊：“瞿君佐？！”

“嗯，正是他。”

楚明昭霍然扭，一把抓住他，瞪大睛：“瞿君佐是你的先生？！”

裴玑笑着又将她搂回去：“这么意外？”

楚明昭有懵，一时惊得说不话来。

太-祖当年起于微末，南征北讨底定天，驱除鞑虏，成就霸业。这一段佳话早已遍民间，碑载。但与此相应的，也成就了诸多开国勋臣的神话，瞿素便是其中佼佼者。

瞿素通经史、晓天文、兵法，才而狷狂，自取表字君佐，寓意辅佐真龙天一统江山，成就千秋帝业。瞿素当年在诸多割据势力里选中太-祖，遂自荐，成为太-祖手第一谋士，又屡救太-祖于危难，功勋卓著，是太-祖的肱亲信。功成立国后，瞿素被封为赤心伯，加封太太保，授荣禄大夫、国，可称官禄厚，恩荣无限。只是后来太-祖剪除功臣势力时，瞿素被波及，最终被赐还归故里，其后一直落不明，音讯成谜。

但瞿素成为神话并非因为他辅弼君主开创帝业，而是因为他的无双智计。世人视瞿素为再世诸葛，赞其曰“三分天诸葛亮，一统江山瞿君佐”。

然而楚明昭对瞿素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则是因为楚慎常常念叨，若能得瞿君佐指一二，此生无憾矣——楚慎是鸿儒擘，瞿素却是宗师，在诗文上造诣极。

只是瞿素对楚明昭而言就是一个传说中的人，兼且瞿素后来去向不明，因此她乍然听到他的消息实在惊异不已。

她惊愕地盯着裴玑看了半晌，疑惑：“瞿素不恨皇室么？为什么肯帮你？”

裴玑顺了顺她披散背后的乌发，轻声：“先生说他是来报恩的，他这一辈最不愿欠人。至于欠的是什么人，他不肯细说。”

楚明昭觉着不论怎么看似乎都是皇室了兔死狗烹的事，对瞿素有亏欠，瞿素这报恩的说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只她想到姚氏将裴玑送去寄养觉得不可理解：“王爷应当会庇护你才对啊，难不成会坐视郭次妃残害他的亲么？若说母亲是为了请瞿先生来教你，娜延请到王府也是一样的啊。”

裴玑眸中划过一丝冷嘲：“这个就不清楚了，但我相信母亲这样必定有苦衷。我猜父亲当年并不十分看重我，大约总想着秋正盛还会再有嗣，谁想到造化人。”

楚明昭踟蹰：“可我觉着王爷对你似乎也是真心疼。”

裴玑垂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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