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掳了她的人，照理说贺珍应当对他心怀恶才对。

楚明昭心错愕不已，暗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像小明昭那样只比脸的。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范循确乎是同侪之中的佼佼者，无论样貌、还是心智手腕。都是类萃。他在与裴玑的数度锋中虽则始终不占上风，但平心而论，那是因为他的对手实力太过大，而他又无甚实战经验。

楚明昭不知瞿素算卦的本事是不是谣传，但有一她十分笃定，那就是瞿素是绝然无愧于“再世诸葛”这样的赞誉的。裴玑天颖异，又得这样厉害的人十年倾相授，楚明昭觉得，放天，裴玑恐怕都难逢对手。范循上回与裴玑互相设计，最终虽没讨到好，但还能全而退，楚明昭后来想想，觉得这已经表明范旭是个可怕的对手，他欠缺的只是历练。

贺珍见楚明昭兀自神不知在想什么，似乎谈兴不，一时也不好再多言。她又坐了一刻钟，便拾掇了自家的件，起作辞。

贺珍从存心殿来时，心境复杂。

她母亲对她的教十分严苛，她觉得她的心思若是被她母亲知了，非扒她一层不可。但她挣扎了多日，最终还是压不住心疑虑，决定来找楚明昭。母亲说范家公真正想掳的人是楚明昭，她心里半信半疑。冬至那日场面混，她并没留意到薛玉说的疑。她今日其实是想来证实一的，请教女红只是个幌。但楚明昭显然对她心存提防，不肯透更多。

贺珍捧着手炉，一级一级往台阶走。范循娶楚明岚显然是被迫的，等楚圭倒台，楚明岚必定会被扫地门。但她跟范循……可能么？贺珍觉得自己大约还是要早些收心，但兴许是被母亲拘得久了，她心底隐隐有叛逆的火苗蹦窜。她这十几年什么都是规规矩矩照着母亲的意思来的，从前倒也没觉得什么，但却生些争取的心思来。信国公府是重裀列鼎的门世家，说贺家要与之亲的话，是有些攀的。但母亲如今心太，一心想让她嫁皇室。何况她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等了。

贺珍心意烦，一时迷惘。

裴玑晚间回来时，楚明昭将她那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了他，裴玑听罢失笑连连，直这简直跟戏文里的段似的。楚明昭百思不解，问他觉得贺珍为什么会喜上一个曾经掳劫过她的人，裴玑呷了一清茶，慢悠悠地：“范循虽则把她们掳走了，但除却将她们扔到外冷风，似乎也没苛待她们，最后还顺顺当当地将她们放了，也许贺珍觉得他还君？不过也或许是因为觉着范循得好看？”

楚明昭即刻驳斥：“可他没你好看。”

裴玑嘴角勾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他微微前倾，“你这会不会是人里西施？”

楚明昭定摇：“不可能，我老早以前就觉得你比他好看了。”

裴玑了悟：“哦……这么说，你老早以前就喜我了？”

楚明昭低咬了一粉团，小声：“才没有，你当年连看都不看我一……”

“我当年又冷又孤僻的，”裴玑见她一呛着，眉尖微挑，“是真的——好了，告诉你一件事，除非我带着你，否则近期都不要门。范循在城外五十里驻扎，大约预备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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