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鼎驻了筷，脸上少了几分笑意：“今日来姑母这领的一餐可是收获颇多。莫伸手、官之、不由己，侄儿都算是知晓了。不知姑母还有何教训，侄儿洗耳恭听便是。”史鼎这番话和方才大不同，其中多了几分挑衅意味。

史鼎来贾府之前心中便颇有顾虑，毕竟姑母是史府去的，若是日后有变，那少不得还是要看在两府的分上要顾全一二。可如今瞧着人家打心里是瞧不上自己呢。否则怎会上这泥鳅钻豆腐给自己？这是摆明了讲故事笑话自己呢！

史菲儿对史鼎言语挑衅倒是不以为意，嘴角一挑：“这才吃了几个菜？难得我命人了这么一大桌。你且慢慢吃，我们慢慢说话。你看这早回、细思量、明辩你还连尝都没尝呢。”说罢史菲儿将菜品一转，几个史鼎还未吃的菜都转到了跟前。

史菲儿也不劝史鼎动筷，自己细斟慢饮，喝了一杯酒肚才又开：“这天底最不缺的便是明白人。而比明白人明的便是自诩聪明之人。我如今也算是有些阅历的，可细细将这些人过了过，这聪明的也好，糊涂的也罢，却都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大智若愚这四个字你与谁说，谁都知，可你若是说明了让谁去个愚者，怕是万千中只存那么一二罢了。”

史鼎举着筷也不筷，也不瞧着贾母，似乎若有所思。史菲儿顿了顿继续言：“大丈夫行事，一来问心无愧，二来则看此事端正无偏，三则是思量私利合洽。若光论些大义，这是圣人行事了。若常人不论私利则太过虚言。但即便裹了私利，仍需在意四个字。”

史鼎将筷撂了：“侄儿敢问姑母是哪四个字？”

史菲儿顿顿：“再普通不过，便是天地良心四字。有了这四字垫底，便是裹了再多的私利，天底也无人能说个不字来。”史菲儿也住了筷，这一餐自己着实是没有胃。

史鼎：“谢姑母赐教了，改日得了空再来向姑母讨教。”史菲儿摆摆手：“哪里话，我们姑侄两个说说闲话吃顿家常饭，说什么赐教受教的。你得了空了只来便是，如今也是方便，时常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史菲儿话锋一转又：“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你，你祖父给这些菜品的诨名起的如何？”

史鼎暗暗咬牙：“自是不错的。祖父乃是有大谋略之人，是我这样孙辈万年也不能及的。”

史菲儿摇摇：“自古云：江后浪推前浪。后人到底要胜于先人才不枉费先人打的一番基业。不过细论起来，这攻于守还是更易些。所以适时明白这世上明白人多也是件好事。毕竟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你居要位，行事自然谨慎，不用姑母多言，但怕不知多少背地里睛瞧着呢。动前慎之又慎才是更好啊，切莫得不偿失、悔不当初之事啊。”

贾母言语恳切，一席话说的史鼎连连，之后两人便都不在多言，只等饭散了席，又喝了茶，史鼎推说还有事，此时史菲儿也不多作挽留，只是又扯了几句闲话，又代其问候湘云母女，府时又命人带了礼给史湘云母女。另外装了几匣新的时令小心，贾母特意待让其休息时垫垫肚用，史鼎推脱不过，只得受了。

了贾府，史鼎自然回了自家，了府，先命人将贾母给史湘云母女之尽数送回去，便回自己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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