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外婆家看不惯钟爸爸的为人作派，早就和钟家断绝了来往，这几年外婆家的人从未过钟家门。这一次不知为什么，这远房的舅舅两竟然会满面笑容地现在自家，不仅如此，还买了一堆糖果心，另外给妹俩各买了一新衣服。

五月在厨房里帮忙饭，心里面暗暗嘀咕，不知那两个人来什么。舅妈把七月搂在怀里摸摸脸，拉拉手，不住嘴地夸她会说话，得可人意儿，又当场给她换上一新衣服，往她两只小手里都满了糖果心。还笑说：“我家要是有你这样的小女孩儿就好了。你跟我回家过几天好不好？”又说，“咱们七月快过生日了吧？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蜂糕吃。”七月从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得到大人们的关注和疼，直兴得睛发亮，小脸发红。

不知为什么，五月却越听越害怕，瞅个空，招手把七月叫过来，代她说：“你今天哪里也不要去，跟在我后面。”

七月剥了一粒糖果到嘴里，笑嘻嘻地答说：“好。”

五月又说：“等你过生日，我给你煮两个，不要他们的蜂糕。”

七月说：“好。两个，一个，我一个。”

五月想想不放心：“要是他们说带你去他们家客，你不准答应。”

要是别的孩，未必能听什么不对来，但是其时只有六岁的七月却吓了一，慢慢的，神就有些发直，溢两颗胖大的泪来，拉住的手，说：“我不要他们的糖果了！我哪里也不去，我只和，和妈妈在一起！”说话时，就粘到的上来，脑袋贴在的颈窝里，双手地环住的腰。

五月地抱住妹妹瘦小的，在她耳边保证说：“对，咱们两个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然而，第二天，五月放学回来就没再看到七月了。小七月穿过的小衣服用过的旧书包也统统不见了踪影，仿佛钟家从来就没有她这个人似的。

九岁的五月失魂落魄，在家里东找西找，掀起床单看床，把饭橱衣柜的门都一一拉开，伸往里面看，生恐是七月恶作剧故意吓自己，爸爸妈妈拦都拦不住她。

结果当然是找不着人，她就站到院门去喊：“七月——七月——”喊得哑了嗓，见到人就拉住人家明知故问，“你看见我家七月了吗？你看见我妹妹了吗？”

因为她作天作地，哭闹不止，被爸爸拿鞋底狠打了两顿才消停来。之后又用了几年时间，她终于慢慢接受了妹妹七月被送人这一事实。

而七月被送人的那一年，钟妈妈产一，取名家川，后更名家。

但也是从七月被送人的那一年开始，五月一旦觉得开心的时候，上就会疑神疑鬼：我这不是梦吧？怎么像梦似的？

然后就开始给自己泼冷：你有什么好兴的？说不定上就要倒霉啦！你没有资格开心，也没有资格幸福，醒醒吧钟五月。

妹妹七月被送人后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得了空就往外婆家跑，希望能看到七月一。外婆怕节外生枝，不愿意告诉她那个舅舅家的地址。当然，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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