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无目的地暴走。路尽有一间无任何闪亮招牌的门店，店外张贴的海报上有“招生、自考”一类的字，五月鬼使神差地就走了去。再来时，手里已经报了一堆自考资料。招生办的老师伸来扬声叮嘱：“同学，工行牡丹卡别忘了去办！不要怕麻烦，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记住我说的话：学历是你将来找工作的敲门砖——”

回去的公车摇摇晃晃，五月单手拉着吊环，单手抱资料。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五月臂弯里的资料“哗啦”一声撒落一地，旁边就有好事的乘客伸看，嘴里念：“日语专业……华东师范大学自考报名……”

五月没来由的心虚，把资料赶都收拾起来，抱在怀，埋到臂弯离去，不叫人看见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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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新房。凤楼把一堆账本都扒拉到一旁，招手对月唤：“过来我教你习字。”

月唤手里着写有钟月唤三个大字的宣纸，一边慢慢看，一边摇：“我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我又不要去考状元，学认字什么；再说了，我还要回去的，不学啦。”

凤楼眯了睛问她：“回哪里去？”

“这还用问，当然是小灯镇我家。”

凤楼淡淡一笑，问她：“真不想学？”

月唤“……”默了一默，见他不作声，赌气似的又加上一句，“我爹会来把我接走的。”

凤楼把手里狼毫一掷，笑地说：“他们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爹昨天傍晚就已经去县衙告状了。”

“当真？”月唤一惊，连声追问，“后来怎么着了？我爹人呢？怎么还不来接我？他现在哪里什么？”

她爹还能什么？在家里睡着生闷气呗。昨天着扫帚追轿，追那混账温凤楼，结果把小肚都跑了也没追上。俗话说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她爹看着两个鼻青脸的儿及满是伤倒地不起的罗秀才，心里实在气不过，就带上两个儿一瘸一拐地径直去县衙告状，谁料到了县衙，却发现县太爷他老人家不在。一打听，原来县太爷去温家喝喜酒去了。哪个温家？还能哪个温家？自然是那个混账杀千刀的温家。

她爹回家养蓄锐，第二天一大早，又气势汹汹地赶往县衙，她两个哥哥跟在后，一人手里抓着一只母。父三人这一天终于见到了县太爷。

县太爷没有升堂审理此案，而是把她爹请了后堂，亲亲地唤了一声老弟，埋怨他：“老弟台呀！你为甚不早些来？事到如今还来告什么状？你女儿昨天便被抬温家门，到今天连带尾已是两天一夜，人家该办的事早办妥啦……便是温家老五将你女儿归还于你，那罗秀才是读书人，最是惜脸面的，他还愿意与你家结亲？你女儿名声传去，将来还指望能找得到好人家？即便不为你自己，你也得为你女儿想一想，你告到两败俱伤，今后还叫你女儿如何能够抬人？她若是暗结珠胎，一年半载后，诞温家骨血，你一家面上有光还是怎地？”

一番话切中要害，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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