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早年去日本打工，在便利店里收过银，在心工厂的线上当过作工，在拉面馆里洗过盘。后来一不小心了狗屎运，不知怎么被一个姓绪方的日本妞看中，领证结婚了，婚后得到永住权，把姓氏也即刻改成老婆娘家的。

名字姓氏虽然改了，但在日本始终没有归属，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混不开，就领着日本老婆回了国，以绪方这个姓氏在上海开了一家旅行社。因为是外籍人士，受到优待、被人看一，他老婆也有手段，旅行社竟也开得顺风顺。

绪方虽然以日本人自居，但腔里却有一颗如假包换、正宗地的中国农民心。得了，就要拉扯一把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否则，发了迹的喜悦谁能来与他分享？所以公司财务是嫂，司机是弟弟，清洁工兼烧菜阿姨是弟媳妇，其余人等则是老家过来的堂弟堂妹表弟表妹们，旅行社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们村设在上海的驻沪办。

五月也是旅行社好久才清楚老板绪方的底细的。她在在面试当天听绪方谈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怀啦发展啦，上市啦权啦，大数据啦创意营销啦。听绪方说话，再看办公区域里的一群员工忙着打电话、敲键盘，一派火朝天的景象，很容易给人一用不了几天，大洋国际旅行社就能一统江湖，成为全球乃至宇宙第一的大公司大集团的错觉。

虽然工资比在赤羽领班没有很多，但在绪方所描绘的远大前景面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甚至会让你产生“跟着这么有抱负有前途的老板事，你还好意思要工资？你他妈怎么有脸开的？真是太不应该了！”的愧疚。

总之，五月第二天就成了大洋国际旅行社的一名正式员工。上班当天，名片也印好送到了她的手里，衔是旅行社的总经理助理。公司里除去司机财务和老板绪方以外，凡是和客人直接打的员工，个个都是总经理助理。

说是旅行社，其实没有一名导游，也没有一辆观光士，大洋的主营业务就是二贩，赚差价。因为是针对日本客开的旅行社，绪方就在上海的各日文杂志、网站上投放小广告，拉到客后，收取客人价，再低价把客人转卖给各地的旅行社，总之斩到一个是一个。日本人来中国这地方一向胆小怕麻烦，以为价必定服务好又安全；再加上大洋有会日语的员工，沟通没问题，所以倒也不愁没生意。

而五月的工作就是接受客人的咨询，给客人报价，和地方旅行社讨价还价，把客人接给当地旅行社，并为客人解决旅途中所遇到的各突发问题。总之和所有的民企私企一样，一个人要兼多职。因为她是新员工，业务不熟悉，需要从零学起，绪方就叫一个老员工收她为徒弟，手把手地带她。

师父姓鲍，一上海小哥，二十多岁，有个英文名字：大卫，人称大卫鲍。大卫鲍举止油，能说会，一看就是脑活络之人，但好在他不藏私，愿意力气教徒弟五月。

五月上班第一天，也跟打了血似的从早忙到晚，到了午六，班的时间到了，看看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关电脑收拾桌面。心里诧异着，又勉坐了十分钟，十分钟过后，同事们依旧各忙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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