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姑娘唱小曲儿。县太爷才一踏玉楼的大门，尚未见到怜怜姑娘的倩影，一张胖脸上就先两团红来，心里更是小鹿撞，被凤楼等人嘲笑也无暇还嘴。

及至，见着佳人，更如哈狗儿一样献媚谄笑，时时刻刻赔着小心。趁人家不留神，就悄悄地蹭一蹭人家的玉臂，伸一手指碰一碰人家的手背或面庞，吃到一豆腐，便暗自**不已。谁料才不过一时半刻，便把怜怜姑娘给惹怒了，不顾许多人都在，左手揪住他颌一把白胡须，右手来了个左右开弓，叫他当众吃了两个再清脆响亮不过的耳光。

凤楼等人大开界，心诧异，想笑却又不敢笑。县太爷护着自己的一把山羊胡须，一面绵绵求：“好怜怜，好怜怜，快松开，快松开，本官这胡须本来一秋便掉了许多，更经不起你这般揪扯了。”

怜怜见他这个作样，更是看他不起，手上暗暗用力，又扯一把胡须来，直到鸨母听了信儿急急赶来，方才恨恨松开。

凤楼看够了县太爷的笑话，饮了个半醉，听够了小曲儿，于半夜二更时分尽兴而归。了二门，直奔月唤的住，小院静悄悄的，想来人早已歇了。砸门呼喝着唤人起来开院门放他去，李大娘听得东京，急忙披衣起。院门一开，他提脚，快步走到正屋门前，再去捶正屋的房门。

月唤这晚躺在床上想心事，脑里纷纷的，一时喜悦，一时难过，一时独自发笑，一时默默泪。直想了许久。也是到二更时分才睡着的。才一睡，就了个梦。睡梦里，她掉到一个月饼堆里，月饼有莲蓉的，五仁的，有猪油豆沙的，也有鲜火的。她东看看，西看看，个个都那么味，她都吃，实在不知从哪个手好，正在哈喇犯难，谁知就被凤楼的捶门声给惊醒。心里老大不兴，披衣床，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个不停。

才拉开门闩，便被凤楼俯一把抱住，不由分说先亲了一个嘴。李大娘“哎呀”一声，慌得捂住脸，闪跑了。

因他动作又猛又重，月唤被他的双臂箍得生疼，嘴里“啊哟啊哟”地叫唤，一边挣扎，一边用力掐他的胳膊，问：“又去鬼混喝酒了？每回一喝酒都是这样，讨厌讨厌，哼！”

她愈是矫造作，凤楼愈要张往她脸上哈气，她便嚷：“啊哟，都被你熏醉了。”就呸呸呸地啐他。他嗤嗤闷笑，一边揽住她往屋扯，一边凑到她耳旁低低说了一声醉话，她没听清，因问，“你说什么？”

他又说一句，她还是没听清，就踮脚伸脑袋往他边凑了一凑，不想这一凑，脸却被他趁机啃了一。但她这回总算听清了，听他说的是：“小酒窝妹妹，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的女孩儿的，嗯？”

八月十六。月唤睡醒，闭着睛躺在床上赖了好大一会，打了几个哈欠，把睛，这才翻床。凤楼伸手来扯她发，被她用力给掐退了。看他手背上新鲜血红的两枚指甲印，自己也觉得好笑，叽叽咯咯笑了一阵。他每一回被她掐时，都不躲不闪，看着她的睛，默不作声地由着她掐，等她住了手，他再从别找补回来。这回自然也是，待她停手，上来就一把扑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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