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脸，慢慢地立起来，弯腰向老太太赔罪：“是我错了，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扰老太太，坏老太太兴致的。我年纪小，没经过什么事，见他……那个人偏生又是我妹妹，难免了心神，失了分寸，老太太恕罪。”

老太太颇为满意，：“这才是明事理的好孩，不枉老太太疼你，也不亏老五平日里你护你。你但凡觉得委屈的时候，先想一想卿儿的娘和香梨。老五把你领回家来，你可听见香梨说过一个不字？可看到她在我和老五面前有过哪怕一丝儿的不兴？卿儿的娘，那样一个里不沙的刚，你可看见她四哭着喊着说老五不该也不能领你回来？”

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接着：“他哥哥在京城官，他爹爹不事，又成天见不着人影，他是温家的一家之主，凡事都要给他留些面才成。便是前些天，他当着我的面，把我为小姑娘时从娘家带来的人赶走，我心里固然恼火，但你看我可当众驳他一句了？”

月唤垂，轻声应：“是，是。我错了，回装作不知，不见为净就是。”

老太太握住她的一只手：“也不是说你不好，老太太知你心里着他，年纪又小，火气大，遇上这个事，难免觉着委屈，就算难过也属正常，老太太不怪你，毕竟，你还小……娘家是小人家，兄弟们都是一辈只守着一个嫂嫂过活的。”

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轻声叹一气：“待日久了，你就知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家家都是如此，无有例外。只有自己想通了，想明白了，将来再有新人门来，才不会钻角尖，才不会想不通，否则，只有自己苦了自己。你也别觉得老太太偏心，等你将来大了，上了年岁，经得多了，就会明白，当日老太太说这些话，全都是为你好。”

月唤忽然微笑起来：“是。听了老太太这一番话，我心里忽然就开窍了似的。我这便回去了，老太太放心，我不会再和五爷置气了，反而还要向他赔礼歉呢。”

老太太笑：“好，好，好孩。你这样想才是正理。”扬声唤来人，指了一个嘴最是能说会的婆吩咐，“把咱们月唤送回去，遇见老五，替我骂他两句，不许他再混闹，若是再叫我知，看我不告诉他老去！”

月唤临去之前，将这园又地凝望一。不论与树，都挂着灯笼，系着彩绸，各张灯结彩，看着喜气洋洋，家伺候的丫鬟婆穿梭往来，个个喜笑颜开；戏台上，一台大戏正唱到闹，汾王郭仪被一群儿女婿团团围住，笑得好不开怀；戏台，宴席上团团坐满了枝招展的女客，个个听得如痴如醉。放望去，真是一派说不尽的闹景象，不完的似锦繁华。

有风来，婆促：“姨娘快随我回去，莫要着了凉。”

不用她说，早已有一凉意直透骨髓，月唤打了个寒颤，收回目光，心底迷茫一片，低垂着，跟随婆而去。待回到自己的小院落里时，见凤楼正踱着步已在等着自己了。她并不去瞧他一，怕遇见小满，也不抬地径直了屋。屋后，便先松了一气。谢天谢地，总算没有撞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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