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都不脱，扑到床上躺了整整一午。躺在被窝里盖了两床被都还发冷，手指尖都凉得发颤，心得特别快，脊背发凉，全上凉透了气，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虚弱。

五月提早回家，钟妈妈很兴，毕竟一年都没见到了女儿了。晚上了几个菜，等到家也从学校回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钟妈妈不停给她夹菜，钟爸爸黑黑面，不苟言笑，睛在她上扫来扫去，目光中有七分失望和两分气愤，还有一分就是轻蔑了。

她本来没什么，却被妈妈拉起来吃饭。饭桌上，不敢靠爸爸太近，恐怕他突然发难，所以刻意隔开了一距离，但还能觉得到爸爸的光，不由得诚惶诚恐，捧着碗，低着，小心翼翼地往嘴里扒饭。这个时候，心里很怕家人盘问她和小钱的事，更怕对上爸爸失望的目光。饭吃到一半，钟就沉不住气了，开始发问：“五月，你谈的那个上海小钱到底是——”

正在大喝汤的家把汤碗往桌上一顿，汤匙往碗里一丢，闷声闷气说：“吃饭！吃饭时不要说话！”

钟老大不开心，说：“这孩，我问一怕什么！”

钟爸爸睛往儿上一瞪，家视而不见，“蹭”地站起，椅往旁边一推，端起的饭碗和面前的一个菜盆，说：“，去你房间吃。”

回家的第一天，算是熬过去了。

回家的第二天，即节放假前三天。早上吃好饭，拿上小包，骑上钟妈妈买菜的小自行车去街上兜，七兜八兜，又兜到了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地方也变了样，这条路肯定也不记得了。然而，一踏上自行车，本不用去想，只踩动脚踏板，自行车自己就把她载到了七月的家门。

七月家门的梧桐树还在，比小时候了几圈，她牵着自行车躲在树后，就像小时候那样。小时候，她就躲在这棵树后，看七月玩耍，看七月说话，看七月用冷冷的神乜着自己。

今天运气不好，在树后怔怔站了很久，一直等到家找过来时，都没看见七月面。

家在七月家门找到五月，也没说什么，从她手中把自行车拎过去，闷声说：“别看了，走吧。”

她上自行车后座后，才觉不好意思来，轻声问：“你怎么不去学校？”

家说：“寒假早就放了，现在每天是去学校补课，补课老师好说话，今天就请了半天假，想回家带你去玩儿，见你不在，去街上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你的人，就找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忘了，小时候你常常放学不回家，一到这里，准能找到你。”过了一会儿，像是大人代小孩那样语重心地代她说，“以后不要再来了，又不是小孩了。”

她说：“嗯。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来了。”

家颇为欣地嗯了一声。

老旧的自行车上坐了两个人，骑起来吱吱呀呀的响，还没骑到家中，家就不耐烦起来，把自行车往街邻居家一丢，拉起的手说：“我带你去市里玩，中午再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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