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切记，宦海沉，万事须得小心谨密才行，切莫使老太太与父亲担心。”

凤台虽然不太听这话，却也知他是为自己好，他话向来不多，能一气说这一堆来，已经是难为他了，遂笑：“我省得，你放心！”

兄弟二人洒泪而别，凤台怔怔目送凤楼率一队车渐渐远去了。

不一日，车队行至安徽地界一名为梁山集的集镇上时，忽遇瓢泼大雨，一行人慌忙在集镇上就近找了一家叫客再来的客栈打尖。本以为过个不多久便能雨过天晴，谁料这雨却越越大，竟连着了三天三夜。到第四日上，雨脚渐小，却仍旧没有停来的迹象。不大的客栈里，挤满了被雨阻住的来往客人。早几日来的客人还有客房可住，晚来的，便是连柴房都住不上了，只能随便哪里挤一挤，只求有乎饭吃，不被赶走就成。

有年伙计叹气：“田地里的麦苗都被淹过了，照这个法，不两天，全都要淹死，一株也活不成。唉，今年老天爷又不给饭吃。”

有人接：“别说麦苗了，人都死了好几十了！”

余人七嘴八地话：“可不是，淮河又决了，十几个庄被洪淹没，跑不动的老弱妇孺，都被大给冲跑了。家家都是房倒屋塌，家什不是泡坏就是冲跑，真真正正是家徒四，叫人怎么活？只好去逃荒要饭。住淮河边上的老百姓，苦哇！”

凤楼等一行人正坐在旁边用饭，愈听愈是心惊。静好叹息：“可怜见的。既然住淮河边上这么苦，为何不能搬到别去？”

月唤：“自然是因为故土难离，人家不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么？就好比京城那般好，街那样宽，地方那样大，可是我还是喜我们路窄细、一雨便泥泞不堪的嘉兴城。那地方再不好，我也不愿离开。”

凤楼听得笑了，放茶杯，说：“我将来回桐城，你自个儿留在嘉兴城？笑话！今后，这样的傻话不许再说。夫唱妇随，三从四德，懂不懂？回去把女戒多看几遍。”

她闻言愣了一愣，并不答话，只是慢慢低去，自顾自的夹菜吃饭，始终不看他的睛。

饭罢，众人各自回房歇息，鸣留与一群过客闲聊，回房后，与凤楼忧心忡忡：“这里距淮河不过一二百里，并不算很远，若是决来不及堵，大会不会淹到这客栈来？”

凤楼起，打开窗往外看，外雨如注。凤楼默默看了一会儿，回吩咐：“待雨一停便动。”

到了第五日上，雨好不容易止住，待官上的积退去少许，凤楼不敢再等，率人急急上了路。但因路泥泞，蹄车容易打，车行半日，才走了三四十里路。

天近黄昏时，一行人仍然荒郊野地，极目远眺，只见远有光秃秃的小山峰几座，近有几间淹在中的破烂茅草屋，四面八方的田地皆成了明晃晃的汪洋大海，沟渠里的多得几乎要漫到大上来，不时便有鱼儿“啪”地面，再重新落中。

生与凤楼：“来时我问过伙计了，说大约□□十里以外就有个集镇，叫大风寨。咱们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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