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旁人，蹑手蹑脚走到阿娘床，在床的绣凳上坐，拉起阿娘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她面颊冷，竟然了泪。

阿娘又是心疼又是诧异：“妹妹，你怎么哭了。让我起来灯。”才要爬坐起来，即被月唤住。

月唤：“阿娘，你说，我带上大宝二宝去云南找他，可好？”

阿娘一惊：“胡说什么！都过去一年多了，他音信全无，是死是活都不知，那边兵荒的，你去哪里找他？又找他什么！你快些歇了这个心思，等着罗秀才来提亲！”

月唤并不搭阿娘的话，自顾自说：“他应当恨我恨到骨里去了。以他的脾气，就是把我杀了都不奇怪。若是我卖掉铺，把银都还给他，再把大宝二宝也带去……你说，他会不会放过我，会不会原谅我？”

阿娘斥：“他不是个好人，不要再提了！当初抢了你去，后来又和小满那个死蹄扯不清的是谁来着？”提起小满，心里生气，破骂，“一家良心都给狗吃了！你爹主把她嫁给姓冯的人家时，她到嫁当天都还惦记着那姓温的，哭哭啼啼的不肯上轿，嘴里埋怨你爹狠心……说起来笑死人，不知羞耻，小姑娘家家的，还兴自己找男人了？看人家男汉的脸一，就把人给惦记上了！不要脸！”

月唤捂着脸哽咽：“阿娘，我同小满一样，并不比她好，我也看脸。才看到他第一，我就惦记上他啦。”

阿娘爬坐起来，把月唤抱在怀里：“哎呦我家的小傻妹妹哟，他把你的心都给伤透了，还想着他什么？和小满拉扯不清的，我那个时候就不待见他了！后来我听四说，他们家还要给他纳四姨娘？什么狗玩意儿！也太不把人放在里了！不要再想着他了，啊！”

月唤拉阿娘的袖泪，说：“他混是混，但待我还是不同的……我其实心里都明白。但他在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和他怄气，总是恨他。阿娘，我现在后悔啦。我不该在那个时候，在他最潦倒的时候离他而去的，我错啦！”

阿娘抱着她，也哭了：“傻妹妹哟，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非得让人家把心伤得透透的才兴么？罗秀才除了脸，哪里不如他了？”

月唤着泪：“阿娘，以后不要再提那罗秀才了！”

阿娘恼恨月唤不听自己的话，赌气：“你非要去找他，就去找吧！阿娘神不好，脚也不灵便了，明天就回小灯镇去！”

天亮，阿娘早早起，把自己的衣收拾了个小包袱，打算吃好早饭就雇轿回小灯镇。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月唤吩咐静好：“你去前铺里把账簿拿来我看看。”

阿娘心想，大约要变卖家产去云南了。这痴女哟，真是愁死人。

月唤又想起一事，与四：“园里那株桃树的桃枝太密了，今年桃都没结几个，你去问问辣疙瘩会不会修剪。”

四说：“不是不准辣疙瘩院和园一步的么？”

月唤想想也是：“要不你得了空和静好去修剪吧。”

阿娘嘀咕：宅铺都要卖了，还那桃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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