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都观闻名三国，那山脚的山门并不难，士庶皆可。然而，观中有几风景最好的地方，却是庶族免，唯相应等级的士族方可观赏。

&esp;&esp;秦素自是没去纠正她，只浅浅一笑，：“还有呢？我庶母还说了些什么？”

&esp;&esp;见她的绪有些激动，秦素的心中到底是了一，遂放缓了语气，柔声：“你且喝茶，歇一歇再说。”停了停，又笑着宽她：“我一切皆好，你勿须难过。”

&esp;&esp;秦素的心底直是惊疑相，面上却仍是一派淡然，笑语：“唔，我也是偶尔听旁人说起的。”

&esp;&esp;赵氏居然还赏过玄都观的百岁枫？

&esp;&esp;阿妥闻言，面上的笑容渐渐地便淡了去，有些为难地低了，：“女郎恕罪。除了那个百岁枫，赵夫人也时常说起什么赏啊、饮酒啊什么的，只是……只是这日实是隔得太久了，这几个月来，我每日皆在努力回想，能记起来的，也就是这么多。”

&esp;&esp;“女郎恕罪。”阿妥哽咽地，拿了布巾住角，良久后方才宁了心神，便又续接起了方才的话题。

&esp;&esp;像是秦家这样的士族，百岁枫那里是本不去的。这是否表明，赵氏的，很可能是比秦家还要的士族？

&esp;&esp;这般形，瞧在阿妥中，自是格外地令她难受。

&esp;&esp;这般想着，阿妥忍不住又红了一双眶。

&esp;&esp;秦素蹙着眉尖，兀自思忖，阿妥此时却是面笑意，连连：“正是，正是，正是女郎说的百岁枫。赵夫人后来又有好几次说起那里，说是那枫林里像是铺了一层金红闪光的绸缎一般，黄昏的时候最是好看。没想到女郎连大都的这些事都知晓。”

&esp;&esp;“百岁枫？”秦素忍不住低呼一声，打断了阿妥的叙述，心底万分惊讶。

&esp;&esp;她知女郎过得苦，若非如此，又怎会令小时候那样白净可的小娘，变作了如今这冷冷的女郎呢。

&esp;&esp;阿妥便笑：“女郎与夫人看来还真是母女连心，我这里一说，女郎便知晓了。”说着她已是满脸的喜。

&esp;&esp;“女郎问起赵夫人的故乡与族人，这些我却是从未听夫人提过的，不过，夫人倒是常提起大都来。”阿妥一面说着，一面便蹙起了眉心，面上是努力回忆的神，语声亦变得低沉了一些：“我记得，夫人的官话说得极好听，她说那是大都调。她还时常会叹气，说什么平城无趣，就是天气和些，也没什么好玩的。夫人有一次还同我讲起了大都城中的形，说是有一个什么玄都观，里面很好玩，夫人还特意向我说起了那里的一枫林，说是里全都是上百年的枫树，棵棵都要两个人合抱。”

&esp;&esp;她的庶母赵氏到底是什么来？为何竟也赏过“百岁枫”？

&esp;&esp;她的神了些自责，语声也变得极轻，语罢便又垂，沉默不语。

早便冷了心，对所谓的亲并无多大期盼，另一方面，赵氏死时她委实太小了，此后又是半生的争斗，于秦素而言，再怎样厚的母，亦不及手中握着一包毒药让她更有安全。所以她才会表现得如此冷淡。

&esp;&esp;看起来，秦素此刻的反应，让她很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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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百岁枫”，又叫“百枫林”，还有一个极雅致的别号，叫“天酒丹”，是专供士族观赏的几奇景之一。前世时，秦素曾陪着中元帝去过一次，那林中烟霞如醉、层林尽染，风景的确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