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罢了，这事打听来了也没意思，且赵氏事滴不漏，应当不至于让阿妥接到这些。

&esp;&esp;此念一起，阿妥陡觉心酸不已。

&esp;&esp;秦世章。

&esp;&esp;秦素细细忖度着，蓦地心一动。

&esp;&esp;秦世章对赵氏的态度，还有他偶尔的言行，皆有可能给秦素留线索。

&esp;&esp;且慢，她好像忘了一个人。

&esp;&esp;她的小主人，迫切地想要知某件事，竟至于不惜放士族女郎应有的面，跑来向她这个仆打听消息。

&esp;&esp;这般想着，秦素便又抬眸去看阿妥，尽量将语声放柔，轻声地问：“我一时却是忘了问，我父亲待我庶母如何？平素父亲多久去一次平城？去的时候会不会赠钱或？还有，父亲在平城的宅里会住几日？”

&esp;&esp;见她终是回转心意，秦素心中稍安，便摆了摆手，笑语：“无妨的，我的庶母到底也曾是你的主人，你敬于她，此乃人之常。若非急，我也不会问到你这里来。”

&esp;&esp;她一直只顾着去追问赵氏的况，却忘了她的父亲——秦世章。

&esp;&esp;目今看来，暂且只有这些了，应该并无遗漏。

&esp;&esp;赵氏上这两很鲜明的记号，或许能够帮助秦素找到母族的来。自然，这希望并不大，但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

&esp;&esp;想到此，阿妥已是满心的愧悔，面上也涌了一层惭，垂首：“我明白了，女郎。方才是我想得太多了，请女郎恕罪。”

&esp;&esp;这般想着，阿妥的眶便再一次红了起来。

&esp;&esp;容颜丽；大都音的官话；此前的生活颇优渥；去过玄都观的百枫林；不好却不肯请医；居简，从不门；对自己的来闭不谈；上有两胎记；初见阿妥时，脸和手的肌肤有些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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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秦素一派怡然，阿妥的神便放松了些，恭声：“女郎不怪我便好。”

&esp;&esp;秦素暗自挲着青布袖畔的纹路，一梳理着关于赵氏的滴：

&esp;&esp;除去百岁枫之外，这是秦素今日听到的最有价值的消息了。

&esp;&esp;能够帮助女郎的人实是少之又少，而她为这世上可能是唯一一个了解赵氏的人，又有什么理由不去为小主人解惑？

&esp;&esp;只要阿妥能回答便好，至于她是怎么想的，秦素其实并不关心。

&esp;&esp;秦素“嗯”了一声，满意地搁了茶盏，向阿妥笑了笑。

&esp;&esp;若非顾及着自己的份，她委实很想问问秦世章与赵氏的床第之事的，却终是忍住了。

&esp;&esp;秦素笑而不语，端起一旁的茶盏，垂眸打量着盏中淡青的茶，语声清和：“罢了，这些先不去说，只说我方才的那一问，你可能答？”

&esp;&esp;“能的，女郎。”阿妥此番再无犹豫，躬说，语气十分平静：“我记得，赵夫人的脖颈之后，在脊骨的第二节骨那一，有一粒朱砂痣。还有，夫人左手臂弯的位置上，有一个黄豆大小的淡青的胎记。”

&esp;&esp;秦素境之艰，由此可见一斑。

&esp;&esp;她早就隐约地察觉到，在秦素淡然安静的外表，隐藏着的，或许便是迫在眉睫的危急与困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