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起眸，与莫不离对视了片刻，复又垂了，语声平静地：“先生放心。”

&esp;&esp;停了片刻，莫不离冷的语声重又响起，仍旧是在说上京的事：“如今看来，这消息得来倒是比在青州时还容易，毕竟，上京离着大都近了许多。”顿了顿，他又续：“白云观乃是至险之地，叫你的人远远盯着便罢，切不可有格的举动。”

&esp;&esp;莫不离看了他好一会，叹了气，探手取过案上的一方小砚，拿在手中把玩着，漫不经心地问：“垣楼可有消息？”

&esp;&esp;莫不离安静地听着，窗边的光影变换了一个角度，他整个人都隐在了灰暗中，似是即将被这灰暗淹没。

&esp;&esp;此时的他语气从容，神态也跟着放松了来。

&esp;&esp;想必他们得知这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莫不离听了他的话，面上的神也同样地没有波动，甚至还有些懒散起来。

&esp;&esp;“是，先生。”阿烈恭声说，“自五月至今，除了偶尔去小径散步，那人便只在烟霞阁里呆着，并不外。”

&esp;&esp;莫不离的角勾了勾：“甚好。”他微笑了一，眸中似有星飞坠，昳丽得叫人失神。

&esp;&esp;关于桓氏之事就此绕开，而在他与阿烈之间，也像是有着某默契，并无一人再重拾这个话题。

&esp;&esp;说到“壶关窑”三字时，他的语气忽然便冷了去，眸里飞快地染上了一层寒意，“不想此事竟是由宵小之辈动的手，查来查去皆是一笔滥账，壶关窑如今转到了……大殿的名，却是有些棘手。”

&esp;&esp;三言两语将福李果之事说罢，阿烈最后又：“除此之外，垣楼之中并无太多动静，唯那位傅东家最近来的次数较多，应该是边没那许多人盯着，所以行动方便了些，倒也让阿蒸与阿燕他们有机可趁。他们盯了这些日，并没发现有什么大事。”

&esp;&esp;一面说着，他一面便淡淡地瞥了阿烈一，那一中所包的意，令阿烈平板的眉漾起了某绪。

&esp;&esp;阿烈应了个是，停了片刻，上的气息蓦地一凝，沉声：“如今最要之事，还是壶关窑。”

&esp;&esp;阿烈垂眸：“有消息，也是此次一并收到的。阿蒸在信上说，行刺事件后不久，垣楼外的薛家侍卫便少了一多半。如今上京最大的闹，便是福李果一事。此事乃是第一张微之曰中预言的，如今尽皆应验了，满城黎庶议论纷纷……”

&esp;&esp;他的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一些，语罢顿了顿，忽尔一笑：“待明年看过了白寺的桃，便叫她回来罢。”

&esp;&esp;良久后，他的影方才动了动，却是他抬手抚住了额角，缓声：“让他们两个小心些，垣楼后的睛太多，阿燕脱，叫阿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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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是棘手，不过他的神却并没有多少不安，仍旧是笃定稳妥，一副成竹在的模样。

&esp;&esp;“唔”，莫不离的珠转动了一，上的气息渐渐平复，“她有这么乖么？”他像是被这个话题激发了一些兴趣，挑着尾音说，微带了些嘲谑的语声，若是仔细分辨，甚至还能听两分辈看待晚辈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