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彩萱仍旧没说话，却也不曾否认。

&esp;&esp;杜十七蹙眉想了一会，问：“无人现你罢？”

&esp;&esp;“唔，这样便很好了，不曾连累于我，否则我也不好办哪。”杜十七斯文秀气的脸上笑意浅浅，一双眸却在光闪着光：“你方才说，李阿姨的脸上了好几个红疮，是不是？”

&esp;&esp;杜十七垂眸听着，右手指无意识地轻着颌。

&esp;&esp;李氏难不知她彩萱是谁的人么？

&esp;&esp;彩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esp;&esp;李氏脸上的疮，的确与杜大郎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疮面破裂后疮反突在外的形，杜大郎的脸上也有。

&esp;&esp;“李阿姨脸上的疮，与兄脸上的疮，是不是一模一样的？”杜十七蓦地问，面上的笑容仍旧斯文柔弱。

&esp;&esp;那样的红疮，任谁瞧过了一次，那是再也不会忘的。

&esp;&esp;杜十七盯着她的髻瞧了一会，便笑了起来，：“那就是一样了。”

&esp;&esp;彩萱垂不语。

&esp;&esp;彩萱躬了躬：“是的，女郎。李夫人脸上的疮生了好多，数一数不有一二十，其中有两三个比我的拇指还大，看着很是吓人。一开始我其实并没认她来，直到后来她说让我……救救她，我才知那是李夫人。”她观察得很仔细，可想而知，在慌中她也没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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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兄得的可是风病呢，真真是巧，李阿姨也得了一样的病，也不知是谁传给谁的？”杜十七毫无忌惮的语声传来，令彩萱回过了神。

&esp;&esp;彩萱面无表，躬：“是的女郎。我本想再多问上两句的，可是我听见那墙里忽然传来了很匆忙的脚步声，听着像是有人跑过来了，还听见有人低叫着‘你们怎么就让夫人跑来了’之类的话，我这才知李夫人可能是偷着来的，若是被别人现她与我说了话，只怕要不好，所以我就赶快跑回来了。”

&esp;&esp;“李夫人像是有病得糊涂了，本就没认我是谁，她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地轻，就像是没力气了似的，我得凑得很近才能听见她的声音。”彩萱继续讲述着那惊魂的一幕，语气比方才平静了些。

&esp;&esp;在看到那几个红疮之后，她便知，她这是碰上大事了，还好李氏那时候已经认不她了，见了她居然还求救。

&esp;&esp;“应该没人看见我，女郎但请放心。”彩萱微微垂，苍白的脸上满是木然：“我是从院西的那条小路走的，途中又特意绕去了四郎君的住，向黄妪讨了杯茶喝。就算有人看见我，也会以为我是去四郎君的住传话的。”

&esp;&esp;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葱似的手指又白又，圆的甲盖上染着浅的粉丹蔻，瞧来很是好看。

&esp;&esp;思忖了一会，她便又抬眸去看彩萱，睛里是一派漠然，问：“然后呢？你便这么回来了？”

&esp;&esp;言至此，她终是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抱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