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的，郎君。”她本能地转向了声音的来，哆嗦着说，几乎缩成了一团。

&esp;&esp;吴氏被她问得愣住了，好一会儿后方迟疑地：“这个……左事也没说过，不过从我认识他的时候起就听他说过这么件事儿。算起来，我认识左大事也有四、五年了。”

&esp;&esp;此外，那巧手坊就是个小作坊，接的都是些庶民的生意，即便左思旷要送女发钗，为何不选择更有名、手艺更湛的匠心斋？

&esp;&esp;“每个月都打一枚？”秦素问。

&esp;&esp;吴氏忙忙地：“也不是每个月，有时候隔两个月，有时候隔一个月……反正次数很多就是了。左大事还私告诉我说，左中尉打这首饰已经有好几年了。”

&esp;&esp;秦素笑了笑，语声温和：“那便好，我正好要问你一些左中尉的事儿。”

&esp;&esp;“甚好。”秦素弯了弯睛，对于吴氏的态度很是满意：“你就先说说左诚每隔一段时间去一回巧手坊，是去什么了？”

&esp;&esp;秦素微微眯。

&esp;&esp;阿臻躬了躬，不再说话，只侍立在秦素的旁。

&esp;&esp;此前她也被阿臻问过同样的问题，这时候答起来自是格外顺畅，便：“郎君容禀，阿诚……左事每回去巧手坊，都是去打首饰去的，我他说过，说左中尉要他去巧手坊打的都是同一款梅钗。”

&esp;&esp;这人真是有病。

&esp;&esp;她故意将声音压变低，一旁又有瀑布的隆隆声相伴，于是，这声音听在吴氏耳中便显得有些模糊，虽勉可听清，但却听不这说话之人的年岁。

&esp;&esp;“好几年？”秦素蹙起了眉：“到底是几年？有准数儿没有？”

请郎君亲自审问。”

&esp;&esp;莫说秦素没查来他暗里又有哪一位红颜知己，就算是他养了个外室，谁又会喜时不时地收到同样款式的发钗为礼？

&esp;&esp;这是秦素的第一个念。

&esp;&esp;取个最低数四年，四年就是四十八个月，也就是说，左思旷手上至少也有二、三十枚同样款式的梅钗。

&esp;&esp;颦眉思忖了一会，秦素便又问：“这钗的款式和用料如何，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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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素缓步踏前，看向了半跪在地上簌簌而颤的吴氏，淡声：“听说你常在左家走动，是么？”

&esp;&esp;吴氏忙：“我知的，郎君。因这件事儿听着就稀奇的，我一时好奇便多问了两句。左事说，那钗说是梅钗，只是那梅只有四个儿，最上的那一儿却是空着的，样式有古怪。再这钗也不是什么琉璃碧玉的，就是铜包银，不值两个钱。”

&esp;&esp;吴氏一听问的是这个，心底里便又安定了一些。

&esp;&esp;听她语带笑意，也不像方才阿臻那样喊打喊杀的，听起来倒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吴氏大大地松了气，人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拧了拧腰，忙不迭地：“郎君尽问……尽问。我一定把知的……都告诉郎君。”

&esp;&esp;然而，若不是秦世芳，则左思旷打制的这些发钗，又是送给谁的？

&esp;&esp;秦素微微颔首：“你们得极好。”

&esp;&esp;而她的第二个念便是：这绝不可能是为秦世芳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