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梳洗完毕又用过了朝，秦素换了一细布白衫并素纱灰裙，便带着阿臻与阿忍两个使女，径往山而去。

&esp;&esp;这几日相来，这些人也自知晓秦素不是普通女郎，待她的态度又与他人不同。

&esp;&esp;程氏别庄外早便守着薛府仆役，见秦素来了，便微笑着将她让了园中。

&esp;&esp;阿栗闻言便吃吃地笑：“这定又是女郎给那位二郎君备的罢？”

&esp;&esp;她与薛允衡约了今日着棋，地便在山脚的程氏别庄。

空气。

&esp;&esp;秦素来到山之时，天光早便放亮，许是天的缘故，当她回首来时路，但见前重重绿幕笼罩四野，将那条狭的山路也被映成了一带碧，腰带一般折于九浮山间，别有一番意趣。

&esp;&esp;秦素自是领他的，于是便也会回以一些益州小，这酸萝卜她前两日送过一回，薛允衡一吃便喜上了，只它“脆鲜，宜于佐粥”。秦素见他喜，这才投其所好，叫阿栗备上。

&esp;&esp;秦素知她准定是想歪了，却也无从说起，只得摇作罢。

&esp;&esp;秦素便唤阿栗来问：“外雨了么？”

&esp;&esp;李妪在田庄侍田地多年，看看天气还是得准的。

&esp;&esp;虽然特立独行了些，然薛允衡的本却很纯挚，行止更是大方坦，从不会那等暧昧之事。他知秦素正在守制，行事便很注意分寸，除了上回那个去除墨迹的膏脂外，他送给秦素的便全都是吃，连送吃的用也要收回去，很是顾及秦素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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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素闻言便放了心，一面由得阿栗替她着衣，一面便吩咐：“待忙完了，你便去寻妪，叫她将上回周妪送来的那一小罐酸萝卜条儿拿来，我一会儿要送人。”

&esp;&esp;阿栗便掩了笑：“我又没说什么，女郎打我什么？”一面便将那双亮晶晶的睛看向秦素。

&esp;&esp;此时见阿栗笑得一脸古怪，秦素免不了效仿一回秦彦婉，上手便在她的丫髻间敲了一记，方才笑：“瞧瞧你，笑得跟个小老鼠似的，我这也只是回礼而已，你这小娘未免想得太多了。”

&esp;&esp;她之前得罪薛允衡是得罪得太狠了些，如今能用一小坛泡菜取悦于这位薛二郎，她当然要殷勤地多送几回。

&esp;&esp;这程氏别庄与离境山房离得并不太远，却因为两者之间横了一面极为陡峭的山，便有了各自成景的意趣，由离境山房去往程氏别庄，必须取于山另一侧的小径，围着九浮山的半山腰辗转绕上一圈，方可抵达。

&esp;&esp;事实上，两个人之间的往来，也仅限于吃。

&esp;&esp;秦素与薛允衡走得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秦家的仆役并不识得这位大名鼎鼎的薛二郎，只知他份尊贵，与秦素是旧识，如今是来青州避暑小住的，两里时常互赠些吃。

&esp;&esp;阿栗一面给秦素挂帐幔，一面便：“回女郎，外并没雨，妪说了，这天气看着就是要积雨的样，只怕要积上个好几日才能雨呢，且一就可能是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