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夫人心暗自想着，角微微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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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祖母请看，我这样安排可妥当？”秦素柔声问。

&esp;&esp;该讲规矩时，那规矩便守得半分不错；该放胆行事时则绝不手。其刁钻狠辣、明周全，无一或缺，这六娘若是换个，就是将整个秦家给她打理，太夫人也是放心的。

&esp;&esp;“都停吧。”太夫人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终是止住了老夫人的怒骂。

&esp;&esp;不过，再一转念，太夫人便又打消了这个念。

&esp;&esp;太夫人一扫罢，便打从心底里叹了气。

&esp;&esp;便在她说话的当儿，院门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齐齐看去，却见一群人正自行来，当先一人是个材壮的侍卫，正是黄源，而在黄源的后则跟着阿忍与八名侍卫，那些侍卫四人一组，各抬着一兜，正是吴、二人平素来德晖堂时乘坐的那。

&esp;&esp;秦素站起来，恭声：“太祖母教训得是，祖母与叔祖母的这段因果，到此也确实完结了。我这便叫人送她们回院中歇息。”

&esp;&esp;“你们现在这样……成什么了？”太夫人声音里有的无力，说罢了这句话，她便开始咳嗽起来，面瞬间白得吓人。

&esp;&esp;只可惜，是秦素最大的缺憾，无论她怎样，秦家也断不能再容得她。

&esp;&esp;她抚着摇了摇，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呼里有着很明显的浊音。

&esp;&esp;“六娘，事到如今，你还嫌不够么？”她说，语声微微带，看向秦素的神早没了方才的犀利，而是变得衰弱与无奈，“好歹她们也是你的辈，你怎能就这般由着她们当堂……”

&esp;&esp;到时候，还要多请些耄老来作证，要将这件事早早宣扬开去。而等到失却了家族的护佑，想必今日谈阔论、傲视睥睨的六娘就会清楚地知到，她孤一人，是绝对无法立足于这尘世的。

&esp;&esp;只能开祠堂将之除族了。

&esp;&esp;太夫人的神越发地淡然了起来。

&esp;&esp;“你这毒妇！贱人！”老夫人吃了大亏，自是恨极，即便被阿臻拦住，却仍是作势要扑上去继续撕打。而吴老夫人却显得木然，面容呆滞地立在一旁，任由阿臻将她推着坐了，既不说话，亦无动作。

&esp;&esp;周妪忙将陶案上温着的一小盏燕窝端了过去，喂太夫人喝了两，又在太夫人的额角了几，太夫人的面方才缓过来一些，转看向了秦素。

&esp;&esp;到得那时，就算是太夫人也是鞭莫及、无力施为的了。

得糟糟的，脸上还有几血印，应当是被吴老夫人的指甲抓的。

&esp;&esp;如果秦素愿意好生服个，并从此听从家族的安排，那么，她也未必不会重新接纳。

&esp;&esp;范二郎其人最是难相与。秦素已经被他瞧上了，若是有家族护着，范二郎可能还会有所顾忌，可秦素一旦被除了族，只怕第一个找上她的，便是范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