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面上寒如冰。

&esp;&esp;阿烈没说话，只躬了躬。

&esp;&esp;莫不离安静地垂眸听着他的话，神不辨喜怒。

&esp;&esp;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复又续：“卢士纶不仅在吏这样说，他还给陛递了折，提了‘大姓让、小姓上’之说，其大致意思为：凡德优才佳者，不论，唯才而举。此折一上，龙心大悦，卢士纶最近往寿成殿去的次数比以往都要多。”

”地笑了起来。这笑声于昏黄的灯火中听来，有一说不的诡异。

&esp;&esp;阿烈此时的神亦是格外凝重，说：“程廷桢与卢士程之事，是错着来的。先是卢士程升任之事两度被吏押后，随后便有了卢士纶的这折，再接着，江仆便提了程廷桢。程氏是标准的小姓，江仆此举，极得圣心。”

&esp;&esp;阿烈的语声却仍未停，此时又继续说：“有了卢士纶这折，卢士程京之事几成泡影，我们在吏的人也无计可施。此外，圣上最近有意让小姓与寒族弟朝堂，如今正召集江氏、桓氏与薛氏以及三公商议此事。”

&esp;&esp;从江仆的行径来看，莫不离的这个推断很是顺理成章，只是，阿烈却似是并不赞同他的观，沉思了一会后，便说了自己的看法：“先生恕罪，我与先生所见略有不同。我总觉得，这诸事之巧，不大像是江奉先能来的，倒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整件事的走向。”

&esp;&esp;“薛氏此举，是在给程廷桢撑腰，还是向晋陵公主示好？”他笑着问。

&esp;&esp;莫不离其实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说完了那句话后，他便将视线凝向了烛台，望着那幽幽烛火神。

&esp;&esp;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又续：“便在十日之前，桓四郎与胞兄并卢氏诸郎君小宴，宴上也不知说了什么，桓四郎突然愤而离席，直奔卢士纶书房，二人在房中相谈良久，卢士纶更是亲自将外甥送了书房。就在第二日，卢士纶便上了那折。”

&esp;&esp;好一会后，他方才停脚步，回首看向阿烈，淡声：“江仆这是拿着我们的棋，去谋他自己的前程去了。”

&esp;&esp;良久后，他冷的语声方才响起，问：“卢士程的事，可有定论了？”

&esp;&esp;说到这里时，他上前两步，放低了声音：“今天上晌我才收到消息，近来，桓四郎与卢家诸郎君极为好，卢士纶对其甚是喜，多次召他去书房说话，而桓四郎对卢士纶亦甚是亲厚。”

&esp;&esp;听得此言，莫不离的脸上，便划过了一丝讥嘲的神，眸中寒意瞬间大盛，森然：“好一个老卢士纶，竟在此将了我一军。”

&esp;&esp;他的话语中不乏意，而莫不离却没急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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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先生。”阿烈平板地说，“此事已然不成。之前卢士程调京任职一事，便始终无法推。我们安在吏的人手两次上报，都被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其后，卢士程的嫡兄卢士纶更是亲自跑去吏，说什么‘举嫌亦当避亲’，又说‘吾弟尚需历练，便叫他先在上京满五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