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前江十一替江八娘的时候，秦素就知，丽淑仪定是暗中使了手段，单把江八娘给留在了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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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芳华喏喏应是，复又躬问：“殿是现在就见她，还是再等等？”

&esp;&esp;秦素搁了茶盏，以锦巾拭着角，淡笑不语。

&esp;&esp;如果有可能，秦素希望她能够一直活去。

&esp;&esp;这个前世时早早病逝的江八娘，这一刻还活着。

&esp;&esp;“你去问问她可用过午了。”秦素闲闲语，收回了拭净的手，端起茶盏啜了茶：“若没用过，便叫他们收拾几个小菜来，再将她领到偏殿去便是。若用过了，叫她去正殿候着，我这就过去。”

&esp;&esp;这是极为标准的中坐姿，很显然，江家是好生调理过她了，她的行止如今已然堪称合乎规范。

&esp;&esp;白芳华上前一步，恭声：“回殿，方才我提前问过了江八娘，她说她在前已经先用了午。那我这就安排她去正殿。”

&esp;&esp;她一定是才从上京回到大都的。

&esp;&esp;才一转置于正殿侧门的八扇大屏风，秦素便瞧见，在正殿的殿门立着个人儿，一茜纱衣裙如火焰般耀。

&esp;&esp;说起来，江家的人动作却也不算慢，和半个月的时间就把人从上京接来了，这其中还包括教导的规矩、添置首饰衣裳、添置服侍的小鬟等等，顺便再把人好生喂养得胖些、漂亮些，也免了碍了公主殿的。

&esp;&esp;事实上，对于江八娘如此迟才的原因，秦素心知肚明。

&esp;&esp;此时，见秦素领着人走了来，那人便不慌不忙地跪倒在地，行大礼拜见，称“江氏八娘见过晋陵公主”，语声婉转如晓莺轻啼，一行一止莫不优雅端庄。

&esp;&esp;江八娘倒是神态从容，闻言便恭声：“谢公主殿动问。因我是从上京回到大都的，才回到这里时有些不惯此地的天气，便此染上了风寒，好好坏坏地病了十余日，却是叫公主殿久候了，实是惶恐得很。”

&esp;&esp;江八娘这说的很可能是客气话。

&esp;&esp;白芳华脚步轻悄地退了去，秦素这厢便唤了人过来，重新换过了一天碧的正衣裙，方才前往正殿。

&esp;&esp;凝目看着伏地见礼的人儿，秦素的底，划过了一丝满意的笑。

&esp;&esp;果然，这的确就是江八娘。

&esp;&esp;这么多的事，要在短短十余天中完，时间确实迫。

&esp;&esp;她还生着江家的气呢，自然不好一上来就和颜悦起来。

&esp;&esp;心中如此作想着，秦素便挥了挥手：“白女监去安排吧，我换衣裳就来。”

&esp;&esp;江八娘谢了座，便端坐在了人搬过来的鼓凳上，腰背直、眉微垂，两只手叠于膝前。

&esp;&esp;“听闻八娘病了，且还反复了好几回，如今可大好了么？”待各自归座后，秦素便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esp;&esp;“平，赐座。”秦素很是官样文章地淡然语，面上带着几分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