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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郭元洲吁了一气，自嘲地：“也好，叫人瞧见我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这也算是给皇妹妹免了一回灾。”

&esp;&esp;耳听得外面脚步声渐远，随后又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渐渐临近，郭元洲便知，这是韩忠回来了。

&esp;&esp;他的语声中不乏无奈，说罢便在榻上翻了个，抬手去解腰带，一面便问：“有凉茶么？”

&esp;&esp;那小监便又倒了一盅茶来，韩忠在一旁小心地劝：“殿也少喝凉的。酒气未散，饮凉茶只会将酒积在心里，对也不好。”

&esp;&esp;郭元洲扯了扯嘴角，重又仰躺于榻上，将手臂横于前，语声疲倦：“是啊，我知，若是不留他们两个，我也不敢跑到这里来歇着。”

&esp;&esp;郭元洲便就着韩忠的手喝了茶，又吩咐：“再倒一盅来，渴得很。”

&esp;&esp;“我自知晓。”郭元洲将那茶一饮尽了，拿锦巾拭了拭。

&esp;&esp;殿宇中一片安静，让人觉得万分压抑，就连空气里的沉香，似也都迟滞了起来。

&esp;&esp;说到这里时，他的咙里便迸发了一声似是叹息、又似嘲讽的笑声，说：“晋陵可以带着一大串人满世界跑，也没人说她半个字。唯独我们这些皇，除仪仗所需外，仆役超过四个，就是逾制。”

&esp;&esp;韩忠连忙上前服侍他宽衣，旁边的小监便去倒茶。

&esp;&esp;此刻，太郭元洲的确正在玉琼殿的寝休息，秦素与韩忠的对话，他其实也全都听见了。

&esp;&esp;他的语气中不见愤懑或不满，唯有的无奈。

&esp;&esp;那茶壶里的茶正是半温，那小监探手试了试，便又自旁边的包袱里取了个白瓷盅来，倒了一盅茶，由韩忠递给了郭元洲。

&esp;&esp;那一刻，他那张平素总是很冲淡的面容上，似蕴了几分说不的怅惘：“我得早些醒了酒，也好回前大彩棚那里去，万一父皇寻我，却见我不在了，怕是父皇又要……”

&esp;&esp;他陡然停住了话声，底划过了的失落。

&esp;&esp;这茶壶与茶盅皆是他们自己带的。在中，一应吃餐等不过第三人之手，此乃中生存的常识，韩忠自是备得齐全。

&esp;&esp;他仰面躺在榻上，一臂曲于前，遮挡住烛火的光线，闭着睛有气无力地问：“皇妹妹走了？”

&esp;&esp;只是，今日他这醉酒的觉来得猛烈，虽然饮过了醒酒汤，却也起到没什么效果，此时更是烦恶、心气浮躁，本便打不起神来应酬旁人，因此他便没也招呼秦素来。

&esp;&esp;韩忠将垂得低低地，并不敢接话。

&esp;&esp;“罢了，说这些亦是无趣得很。”良久后，郭元洲终是叹了气，伸手将领松了松，对韩忠挥了挥手：“叫人守好殿门，我躺一躺。”

&esp;&esp;“是，殿。”韩忠垂应了，停了停，又放缓了声音：“阿和与阿清都很机灵，有他们在彩棚那里听消息，殿自可安心歇息。”

&esp;&esp;韩忠忍不住跟着叹了一气，面上的神也变得落寞起来，低声劝：“殿好生歇着罢，莫要再说醉话了。”

&esp;&esp;“是，公主殿已经走了。”韩忠来后便低声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