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伸平了广袖，舞蹈似地往四周环了半个圈儿，眉便弯起来：“这殿里都是用了这香烛，倒是比单单熏香饼味淡些，又有那烛火烧着，天冷的时候用着，却是的。且这香蜡还有一样好，就是好存放，天再也不会变味儿，不像那香饼，天儿一，就容易霉变。”

&esp;&esp;秦素理了理衣袖，一脸地悠闲：“皇嫂嫂过奖了，这其实也不难，只消将沉香、冰片、檀香、龙涎、唵叭、麝香，并排草须、合油、甘麻然、榆面、蔷薇这几样，各取合适的量，再上些许蜡油，便能制成这撒馥兰香烛了。”

便没几日悠闲，镇日里忙得焦烂额，自觉冷落了儿，又记起这是晋陵公主一回给他庆寿，去年贺寿的人群中，还是只有光秃秃的一堆儿，如今却多了个滴滴的女儿，他心自是喜，今日这宴席便让秦素坐在了他的旁边。

&esp;&esp;梁氏颔首而笑，并不言声，一旁的二皇夫人娄氏便过来凑趣儿：“可不是，我就说今年这熏香味儿特别好呢，原来这是皇妹妹玉手亲制，这我可得多闻几儿才是。”

&esp;&esp;中元帝弹了弹发上金冠，微微眯起了睛：“撒馥兰之蕴藉，比之沉香却又好些。”复又张眸看向秦素，目中是满满的喜：“我儿想得周到，孤甚喜之。”

&esp;&esp;说起来，中元帝对自己的几个儿就没一个看着顺的，少了一个太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更不曾责骂过太半句，大约在心底里，他是恨不能所有成年的儿都病重将死才好。

&esp;&esp;此刻，见秦素与中元帝说得闹，大皇夫人梁氏便将巾拭着角，眸蕴笑意地看着秦素：“皇妹妹这是献了什么香方？我就说殿之后闻着这里的香气特别好闻呢，却原来这撒馥兰还是皇妹妹亲手调的，真真难得。”

&esp;&esp;“谢父皇赐座。”秦素上前折腰行礼，遂坐在了挨着龙椅宝座的首第一席上，举目往四看了看，掩袖轻笑：“父皇还当真用上了儿臣献的方呢，这气味父皇可喜？”

&esp;&esp;坐在秦素首对席的乃是大皇，他与其余三位皇是依着序齿就座的，顺着玉阶一溜儿向排开。至于太殿，他最近还在病着，今日的万寿宴却也缺席了。

&esp;&esp;秦素弯眸而笑：“父皇大寿，儿臣想了半天，也唯有亲手调制的香方，才能勉算得上是儿臣的献礼。若是去外买的或是叫人的，便失却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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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话引得众人皆是一笑，一旁的四皇夫人陆氏便笑着掩袖：“三皇嫂那寿礼却也不差，瞧瞧那上摆着的，可不就是藏龙盘么？”

&esp;&esp;众人闻言，俱皆朝上看去，却见那玉阶左侧的一溜儿案之上，摆放着不少的寿礼，其中犹以那只波纹藏龙青莲叶盘最为醒目。

&esp;&esp;这话说得赤诚讨喜，中元帝很是开怀，抚鬓笑了起来。

&esp;&esp;望着那只前世时给秦家带来了灭之灾的珍异瓷盘，秦素的心有些恍惚，似是那隔世而来的细雨，重又飘洒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