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得远远地，远到时间堆叠成塚，留待他日祭奠。

望着秦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的脸，桓澄无声一叹。

的确，往事说得再多，也终究回不去了，而言语，也总是苍白无力的。

他在凳楣上换了个姿势，缓缓语：“拿到秦世章的手记后，我便命青鬼面，后再亲自，仍旧认阿蒲为十三娘，将之送回桓家，并严令那俞氏不许多言。俞氏自是喜得很，满应了，便将这事瞒了去。”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看向了秦素：“青鬼曾报说，他察觉到秦府周围有人盯着，是李玄度的人么？”

“正是。”秦素轻轻了：“是我请他帮忙的，那时候我才挖颍川旧事不久，很关注府中形。不过，我们的人却是在很久后，才发觉阿蒲不见了。那时我还以为，她与杜筝一样，是藏在了广明左近，又或者是她的生母俞氏把她给藏起来了，却是万没想到，她竟是去了桓家。”

她说着便又了自嘲的笑：“我也真够大意的，居然就没想到这一层去。”

“这须怪不得你。”桓澄立时说，目中又涌了淡淡的疼惜：“我带走阿蒲之时，金御卫已经找到你了。你整日被人围绕着，与外界不通消息，等你想到去查的时候，阿蒲早就不在了。”

秦素沉默地听着，此时便忽尔抬起了，定定地看着他，问：“你为何不在那时认我？”

自知晓世之后，这个问题便第一时间冒了来，到得此时，她终是忍不住问起。

桓澄回视于她，面上的神极为复杂。

良久后，他才微微一叹，敛目语：“我没把握。”他的语气极为沉重，似有千斤压：“我要走的路，极险。我没把握在认回你之后，还能护好你。再者说，我确认实的时机也晚了一些，金御卫已经现了。若我那时贸然手，你会很危险。”

秦素“唔”了一声，掸去了裙摆上的一片雪。

这理由很充分。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不舒服。

她在明，而桓澄在暗，她总有被他暗中观察的觉。

“为兄也得承认，确实对你还存了些怀疑。”桓澄温和的语声传了过来，似是在证明秦素此时的想法：“因知晓了阿蒲的狼野心，为兄在一开始时，对你也并不是特别地信任，拿到秦世章的手记之后，为证明这手记的真伪，为兄也颇费了一些时日，直到最后才终于完全地肯定，你就是我桓氏十三娘。”

秦素仍旧没说话。

这理由像些样了，却还是不够。

“还有最重要的一，便是阿蒲这步明棋，为兄，不可弃之。”桓澄再度开了。

这一回，秦素的心底里，终是轻吁了气。

这说法才更真实。

桓氏灭门的谜团必须要解开，而阿蒲，便是解开这谜团的钥匙。

设地想一想，如果秦素是桓澄，她也会这样。

他们兄妹二人，在这一上，还真是像的。

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之故，在他们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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