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心底的冰已然化，怨恨被宽恕消解，愤怒被悲悯化去，而怨毒，亦随同激，散作了飞烟。

这是一隐晦而又无奈的保护。

她真的没有了恨。

“我这里，还有一份秦世章的绝笔信。”桓澄的语声再度响了起来。

可现在，她却已经不知该怎样去想这个女人了。

便是抱着这样的念，秦世章才会狠心来，将秦素送去了偏远的田庄。

这样一看，她却又是良善的，甚至也是勇敢的。

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个不相的女婴，而拼上自己的命？

也正是因此之故，秦世章便越发相信，他的法是正确的，于是，便真的对秦素不闻不问起来。

这封绝笔信，写于中元七年。

为了保护这个桓氏幼女，秦世章只得假不再于她，将她远远送到了连云，试图用这样的举动来表明，他并不知秦素的份。

她木然地接过信笺，信纸，打开细看。

她忽然有不知该以怎样的心面对这一切了。

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秦素抬起来，清亮的眸如洗过一般，似能映照人心：“我猜到了。”

在听闻自己世的最初，她也恨着这缪青莲。

秦素微怔了怔，手边倏然一凉。

第1013章 好孩

秦素手指微颤，心底里涌起莫可名状的滋味。

“秦世章死于中元十二年秋，这一年，恰好朝中有了让桓氏回归的意思。”桓澄的话，很适宜地接续起了秦素的思绪，以及秦世章的绝笔信。

她小心地将绝笔信折了袖中，看向桓澄，语声中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清朗：“有了这些信，我，再无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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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不知对方是不是被他迷惑住了，他以为会发生的事，并没发生。

这些绪一波又一波地漫上来，让她一时浑发冷，一时却又心底微。

可是，另一方面，这缪青莲却又因着一念之仁，没有将女婴直接到对方手中，而是拼着一死带女婴潜逃，最终得到了秦世章的庇护。

那一年，秦世章察觉到，秦府周围似是有人暗中盯梢，且也意识到，这些人就是冲着秦素去的。

她回首看去，便见一封写着“绝笔”二字的信，放在了她的旁。

她曾经以为的悲凉凄苦，她一度绝望到无以复加的人生，却是一对年轻男女，以他们的生命，为她换来的。

在明知中毒药的形，又有多少人，有这样回是岸的勇气？

只要他不知秦素的份，则那些人便不会对秦素动手。

那个时候，他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才写了这封绝笔信。

他或许是希望着，用他的冷落与遗忘，去给秦素铸起一安全的藩篱，将她好生护住。

她盗走秦素，令她与父母骨分离，本是伤及人的大罪。

恨与宽恕、愤怒与悲悯、怨毒与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