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桓澄，隐堂是个什么所在。

桓澄很明白他的意思，遂不不慢地：“隐堂乃前秦余孽建成的一个神秘组织，在赵国。他们似是与你看到的那样东西，有些关联，然隐堂中知晓此事因由的人，已经差不多都死绝了。所以，我才来问父亲一声，可识得此？”停了片刻，淡然一笑：“父亲再恨我，也当以桓氏为重。这一局若不破掉，我桓氏，只怕还会重蹈覆辙。”

桓非没说话。

若是桓澄立在窗前，便会发现，他的父亲垂目看着那件东西时，面上的神，倏然便柔和了去。

“原来……原来……又是……她啊……”叹息的语声，响起在这冬日的薄暮，说不尽地苍凉。

“他是谁？”桓澄接问，语气却并不显急迫，一面说话，一面便将手指在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笃笃”有声：“此前太遇刺，此便曾现，但后来陛却并不曾往追究，如今想来，彼时陛曾向父亲打听过此事，儿觉着，父亲或许是识得此的。再，二殿谋逆事发，儿从广明中又搜了此，这样东西，父亲果然是知其源的，是么？”

这一回，桓非没有再表示抗拒之意。

他费力地闭了闭，脑海中恍然现了一张模糊而又秀丽的脸。

那还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太遇刺之后，当他在中元帝手中见到此时，他也曾有过短暂的心惊。

不过后来他却又放了心。因为他一就瞧，那是赝品，并非他熟悉的那个人的旧。

而此刻，桓澄却将又一枚赝品，放在了他的前。

桓非地叹了一气。

如烟往事，他真的已经不想再提了。

那是他心底最丑陋的一伤疤，就算是死，他也不想告诉任何人，更遑论他从来就没喜过的嫡。

只是，该提的，他总要提两句。

就如桓澄所言，这毕竟是关乎桓氏存亡之事，他这个曾经的桓公，总不能真的置之不理。

桓非微垂着，久久地凝视着那件东西，半晌后，再度叹了一气，断断续续地：“当年……靖王……膝……曾有一女，号……琉璃郡主……”

北风低啸着，拂过这所烟气迷蒙的小院，桓非的说话声似是被风卷起又抛，听在耳中，模糊难辨。

“咕碌碌”，朔风疾来，忽地将窗台上的那件东西扫去了地面，落在了厚厚的青毡之上。

那是一方洁白的印石，落上青毡时，便似一雪痕落于苔上，十分醒目。

哑的视线停在在那枚印章之上，面有瞬间的黯然。

那印章之上，刻着一只浴火的凤鸟，仰首向天，仿若正在发嘹亮的啼鸣……

…………………………

莫不离半依在榻前，看着自己手里的瓷盏。

盏中盛着清，然在光线的反衬之，那颜却是碧油油地，如同一盏毒药。

他闭了闭，捧起瓷盏，一饮而尽。

“主公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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