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血。

“主公！”阿烈大惊，急步上前要扶他，却被他抬手格开。

他仰起，看着那连天飞雪、看向那皑皑远峰，蓦地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笑……哈哈哈……可笑……可笑……”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滴滴落，前襟上很快就了一片，雪片扑过来，又旋过去，似是被他的笑声牵引着、飞舞着。

“墨氏，是超然于三国之外的。”桓澄的语声兀自冰冷，穿透了莫不离几近疯狂的大笑：“他们从不肯依附于任何一方势力，然反过来讲，他们却也可能为任何一方势力所用。便如此事，他们既愿辅助靖王建成秘径，甚至为其匿一个儿，同时也愿意帮着先帝掘断龙脉、毁去遗诏。”

第1042章 吾之弟

莫不离还在大声地笑着，就像是没听见桓澄的话。

很快地，他的发髻便散落了来，灰白的发丝披满面颊，将他白中泛青的脸给掩了去。

“原来……吾还有一弟……吾之好弟弟……哈哈哈……父王备的后手……那才是……父王的后手……”莫不离像是笑得无法停止，满发在风中飘零，角迸裂，渗血丝。。

他的弟弟比他小了八岁，被他的父王一力瞒了来，就算最后死，也不曾向他透过一个字。

那他又算什么？

他这一生的辛酸颠簸，又算什么？

他每一天都如同走在悬崖之上，无一晚能够安睡，而他的好弟弟却能够远离一切，安然地活了来。

原来，他的父王竟打着这样的算盘！

原来，他这个以“琉璃郡主”为名养着的假女儿、真儿，他的父王从来就没看中过。

他就是放在外给人看的一个幌。

只要他活着，则靖王一系便有了筹谋之人，众人的注意力也只在他的上，则他的好弟弟，便能够安全地大。

说不定，他的父王就是要他打江山，再拱手相让。

为什么？

凭什么？

莫不离用力地撕扯着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衣裳，撕扯着他能撕扯的一切。

如果能把这一切撕碎，让前尘过往尽成齑粉，那该有多好？

若是他能在永平十九年一死了之，而不是活在这世上白白奔忙，如同一个笑话般地存在着，那该有多好？

莫不离的耳中似是响起了重重嗡鸣，前的一切都在飞快地旋转着。

他用力闭上了睛，牙关咬合，拼命抑住了那即将冲破咙的尖叫，额角青不住地突起着、蠕动着，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蚯蚓。

他想，他现在的样，一定特别地可笑。

若他不是他自己，他也会觉得，这个叫郭士谨的傻，简直可笑得要命。

他废力地勾了勾，想要勾起一个笑来。

只是，那齿关咬得太，这一勾，他的便又是一阵腥甜，面容亦随之扭曲，就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着、拉拽着，状若鬼怪。

“然则……寿成殿当晚，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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