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目光丝毫不离画绢，足足看了两刻工夫。

溪山先生说墨笈中的每幅画都有小模图，方掌柜早已记得瓜烂熟。那些画多为私家藏品，除了溪山先生，无人知其落，别说瞧不见真品，仿片也难造。今日，他回见此画，却越瞧越笃定，确信是李思训无疑。

书画大家之作，能闻名天，能传后世，自然是因独到之。

李思训父为唐风表率，二人的笔法风格为后来者不断揣研，鉴师多年的方掌柜亦十分熟悉。

此画不闻于世，然而每笔中都可见李思训，甚至包括微不足的那一小缺陷，也能辨认李思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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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哈！

☆、第118片 铺二东

从起先的老谋算，到这时的心涛汹涌，方掌柜脸上全然不动声。

见货心喜不喜，方能谈价。

他抬起来，仍是客客气气的表，“卞姑娘，这画是古风，绢黄裱旧，乍瞧着，年代久远这似乎是不错了。不过，到底是不是李思训之作，经我一人一双，还真不敢说。溪山先生是肯定见过真迹的，可咱也不可能千山万请到他来鉴定。”

“我祖父不会收藏假画。”卞茗珍一调整坐姿，就显局促不安了。

方掌柜瞧在里，心中却分明，穷得连顿饭都不知在哪儿的卖家，最耗不起时间，也不可能拿到好价钱。

他不着急，等对方低声气。

“卞姑娘可知苏州有多少造仿片的作坊吗？虽然良莠不齐，也有了不得的画匠，可与真品仿得一般无二。而溪山先生说墨笈上的画，一来无真迹传市面，可凭空伪造，二来传世名家的作品较多，容易被人揣得透。你祖父说真，不算。我说真，也不算。实在难鉴得很。这么吧，我可当质量上乘的古画收购，八幅画一一验看之后，给你纹银一千两。”

卞茗珍将画缓缓卷起，神由局促转而倔，“既然如此，我就不叨扰了。杭州书画铺也不止涵画馆一家，若非你们目录册上明价公，我不会先考虑你们。”

这姑娘还有一穷志气。

方掌柜暗失策，但架还得继续端，不然变成他理亏了，“多谢卞姑娘先想到了涵画馆。你如此诚意，我也不好让你失望而回，不如姑娘多给我几日，容我禀报东家之后，再由东家决定，如何？”

卞茗珍略为难，“得等几日才有回音？我家中揭不开锅了呢。”

方掌柜当即掏一锭二两银，“卞姑娘，就当是涵画馆买了你这则消息，听到咱们回音前，请你别找其他画商。短则三日，则五日，五日之后不找你，银归你，画卖给谁都自便。”

卞茗珍兴，“果然找你们没错，方掌柜买卖还重人，解我燃眉之急，激万分。若你东家想购我家的画，只要价钱还公，比市面上叫价便宜一些，我也愿意卖给你们。”

方掌柜听了微汗，想这卞茗珍不傻，打听清楚才来的，而且恐怕不也能一直在画的真假上作文章，杭州书画商多呢。

想到这儿，他客气连连，将卞茗珍送了后园的门。

等人走得瞧不见影，方掌柜关上门，当步走过园廊，了一间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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