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惶恐的！

她目光定定地看向苏彧，笑了：“我已经遇见过足够肮脏不堪又意味的人和事了。”

被自己曾掏心掏肺喜的人背叛，被自幼视作父亲的叔父驱连家，又历经生离死……这其中滋味，她在那段生不如死的岁月里，曾一日日反复咀嚼，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世上最可怕，不过是叫父母亲人再离开她一次罢了。

“既如此，就大步迈开，往走吧。”苏彧临窗而立，形挑如松，抬看她，眸清亮，淡淡说，“左右，这条路上不止你一人。”

若生听着他平静淡然的气，却蓦地呼一窒。

这时，他忽然又说：“不过说来也是，你怕倒不如我怕才对，你说我死于启泰元年，却说不知究竟是因何死的，焉知不是你杀的我。”

他挑眉。

若生不觉失笑。

*****

许是因为苏彧临走之前说的那几句话有着令人莫名心安的力量，若生歇后那纷杂的绪慢慢的就都归于了安宁。

意外的，一夜好眠。

翌日拂晓时分，她迷迷糊糊听见扈秋娘起跟绿蕉谈的说话声，睁开坐了起来，唤了扈秋娘一声。

扈秋娘，见她已醒，便沏了一盏白送上前去让她嗓。

绿蕉也是赶忙拿了衣裳过来，准备服侍她起。

几忙活，若生已起了，穿齐整，她坐在床沿，扭看一窗外朦胧的天，问：“东西都打妥当了？”

扈秋娘答曰：“昨日便已备妥，姑娘只放心。”

“老吴呢？可来候着了？”扈秋娘办事一向利落。若生闻言也就放心来，而后问起老吴。

这回是绿蕉答话：“还未见着人。”

这会还只是天刚明，外的天空颜还昏暗着，老吴只怕是没有料到姑娘会这般早便起。

若生昨儿个也并没有叮嘱他应当何时来上房等候。

“使个人去叫他来，该梳妆了。”扈秋娘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摇笑了声，应个是退了去。

屋里绿蕉则拣了犀角制的梳为若生梳。

若生的发生得很好。乌鸦鸦的一把。又厚又亮，梳一梳便从到尾，连个结也不打。

梳了一遍后。绿蕉问：“姑娘，过会可是要给老吴也梳同您一样的发式？”想到这，就是绿蕉这老实的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若生却望着镜里的自己轻笑了起来，挑眉：“不用。给他梳妇人。”

那就是要尽数将发挽上去了……

可若生是未阁甚至于未及笄的姑娘，老吴如果梳的是妇人。那又怎算是扮成若生的模样？

绿蕉困惑了。

若生微微敛了笑：“可还记得梅姨娘的发式？”

“记得。”绿蕉梳是一把好手，看过的发式就能记得*不离十。

若生便：“就给老吴梳那样的。”

绿蕉吃了一惊：“梳梅姨娘的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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