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曲来，似乎也不奇怪了。

任何看似说不通的地方，查到最后，通通都能说的清楚。

云甄夫人听完，静默了片刻。

良久，她忽然：“去查一查平州裴氏。”

窦妈妈愣了：“平州的裴氏？”

云甄夫人掀了掀，懒洋洋：“列份名册来，一共有哪些人，生于何时。死于何时，皆写清楚了。”

“是。”窦妈妈恭声应，转了门。

谁知刚走至廊，她便又折了回去。

云甄夫人微讶：“怎地了？”

窦妈妈忙笑：“二爷跟三姑娘来了！”

“哦？”云甄夫人从人榻上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窦妈妈便去看沙钟，回来一面服侍她吃茶，一面答：“巳时三刻了。”

云甄夫人笑着无奈地摇摇。同她说：“让厨房多备吃的。”

瞧着都要午时了。依连二爷的，这午饭定然是要留在千重园用的。窦妈妈便也笑着退了去，打发了人去厨房传话。后将已至廊外的若生父女俩给迎了门。

连二爷喊了一声“窦妈妈”，率先往里走。

若生落后一步，笑着问窦妈妈：“姑姑一个人呆着？”

窦妈妈答：“是，夫人近些日大多是独自一人呆着的。”

若生微微颔首。没有再问去。

如果是这样，那姑姑一定已经开始着手在查玉寅兄弟俩的事了。

她思忖着。抬脚往里走去。

云甄夫人虽然畏冷，但时已夏，天气一日日起来，她屋里的陈设。仍是换了一番。门的帘，也换上了湘妃竹的，看着就觉凉。窗纱则全用了薄如蝉翼的绫纱。净透亮。

再往里走，映帘的是一张楠木云纹翘案桌。上摆了只细颈白玉的瓶，但里并没有着，案桌上也是空的。

千重园不小，人也不少，可若生每一回来见姑姑时，都觉得四周空的。

这人心里，似乎也就随着变得空旷起来。

一气，仿佛都能听见回声。

她远远听见父亲的说话声，在问姑姑今儿个中午都备了什么吃的，姑姑也就笑地答，不像平常待人冷漠疏离。

她暗叹气，也许很久以前，这样笑说着话的人，才是姑姑原有的样。

虽然阖府上对云甄夫人过去的事，都讳莫如，鲜少说起，但若生零零碎碎还是听过一些，知姑姑是曾吃过大苦的人。

正想着，她一侧目，瞥见了墙上挂着的一只褡裢，瘪瘪的，看着也是十分陈旧。

这屋里的东西一年四季总在更换，唯独这只褡裢永远留在这个位置。

谁也不知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若生过去也并没有留意过。

然而她这会看着，心中忽然一动。

这东西的样式跟质，瞧着似乎颇有些东夷之风！

“阿九快来！”

她怔愣着，耳边蓦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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